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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战败

    桓齮坐在主位,尉缭和蒙恬及各位都尉千长坐在他下首,怀瑾与尉缭坐在一起。桓齮看他们很是不爽,觥筹交错间,桓齮一直对他们冷着脸。

    怀瑾心不在焉的喝着酒,尉缭跟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注意听,尉缭只好推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一般:“老尉,你在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尉缭无奈的看着她,他低声道:“桓齮手中兵权骤降,此时只好拉拢底下这些都尉了,你看那边!”

    怀瑾顺着看过去,只见在场的十多个校尉全围着桓齮,桓齮正在跟他们说漳河之战,听他的意思好似漳河之战的胜利,全是因为他。蒙恬一个人被晾在一边,好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很是尴尬,只是默默的喝酒。

    怀瑾看了蒙恬一眼,低声问尉缭:“蒙副将如何?”

    尉缭点评道:“现在尚年轻,经验不足,不过我看他在战场上的样子,沉着稳重,日后可堪大任。”

    怀瑾抿了口酒,笑道:“他将会是秦国最年轻的将星。”

    “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尉缭随口问道,见怀瑾唧唧歪歪的抿着酒,他又忍不住嘲笑:“你平日喝酒比男人还豪放,一口气能喝三大碗,今日怎么这么斯文。”

    怀瑾举杯虚敬了一下,笑道:“这酒太烈,辣喉。”

    尉缭哈哈大笑,端起酒碗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过完年休息没多久,便开始准备出兵的事情了,依然是意见不合。尉缭规划的行军路线是从太行山过去,这点大家都无异议。但桓齮希望先打赵国宜安,蒙恬却建议先打赤丽。

    宜安是大城,靠近邯郸,没有两个月攻不下来;赤丽虽是小城,但却是赵国的运输要塞。赤丽一攻下,宜安的粮草就断了,到时可火速攻破。

    但桓齮好大喜功,坚决要先攻宜安。僵持无果,最后决定兵分两路,蒙恬攻赤丽,桓齮去宜安。

    尉缭忍不住叹道:“将帅离心,这仗难打,唉。”

    去赤丽之前,蒙恬先递交了战书,然后再领着大军去了赤丽。

    在赤丽城外几十里的树林安营扎寨,休整了三天,就开始打了。这次由于是跟着蒙恬,打仗的时候她远远的观战,这个时代打仗是很讲究的。

    电视里演的那种,两军铠甲都差不多、士兵提着刀冲上去就砍的那种画面是没有的。

    把战场划出来,我方派出一支多少人的队伍,对方也派出一支同等人数队伍。两方大军立于后方,看着在战场上的士兵厮杀,等分出了胜负,再派新的队伍上场,直到一方派不出士兵投降认输。除了士兵还有战车,上了战场,如果敌方战车阵法没有摆好,也是不能先打的。总之这仗,打得很斯文,很有……礼貌。

    此时礼乐尚未完全崩坏,大家都剩一点点讲究,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打仗这么慢的原因;怀瑾一直在后方观望,心想再过几年礼乐彻底崩坏,就不会看到现在的场景了。

    有一天怀瑾也见到蒙恬上场,蒙恬在战场上气势非凡,与平时明朗又容易害羞的那个年轻人,简直是判若两人。战场的蒙恬没有杀气,满脸认真,像是认真练剑的好学生。他没有一个武将杀伐狠断的气质,但是他勇猛无双,身手矫健,如高空中翱翔的大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会被他吸引。

    看他不慌不忙的指挥排列战车,怀瑾突然想起尉缭那天说蒙恬沉着稳重,心想老尉看人太准。

    赤丽打了两个月都没有攻下,但是看赵军派出的士兵渐渐变成了残兵伤病时,大家就知道,这场仗要赢了。

    与此同时,桓齮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攻占了宜安,准备趁胜追击,预备一路往邯郸那边打过去。

    尉缭也很诧异桓齮攻城的速度,思来想去他不确定道:“桓齮虽蛮横不讲理,但行军经验丰富,可能……确实比较会打仗吧。”

    怀瑾却觉得有丝不对劲,等到蒙恬攻下了赤丽,拿下了赵军统帅之后;她猛然发觉,赵国一直没有派李牧出来。李牧是赵国的战神,几乎没有打过败仗,在攻下平阳和武城之后,赵国居然还没有派李牧出来!

    “我们赶紧去宜安!有问题!”怀瑾想通一些关节之后,立即汇报给了蒙恬。

    桓齮此时带兵去了肥下地区,李牧一定会在那里围击他!但是队伍分成了两支,一支在蒙恬这里,桓齮一定不会是李牧的对手。

    刚打完仗几乎没有休息,蒙恬这边立即往肥下那边赶去。半路上收到消息:李牧突然带了二十万人,在肥下地区围攻桓齮,九万人的队伍,短短半个月,只剩下几千人还在苦苦支撑。

    等蒙恬这边赶到,桓齮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尉缭不主张再战了,已然是败局,无谓再去送死。于是蒙恬派了一队士兵,突围救出了桓齮。

    李牧带着大军追击,秦军节节败退,在李牧的追击下,大军一直退到了秦赵的边界,到了这地步,李牧才没有再追。

    看着边界处,李牧带着二十万大军来回溜达,尉缭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败了。”

    前面几个月的仗,相当于白打了。

    兵败的消息传回咸阳,很快昌平君就带着人过来了。

    与他随行的,还有甘罗。

    桓齮作为主帅,自然是要被问责,但桓齮跟昌平君说的:都是尉缭和赵姮一直在干预他,才导致他兵败。

    昌平君便道:“你是主帅,怎么会被他们干预?”

    一句话,问的桓齮有些语塞,桓齮道:“他们都是陛下的宠臣,我虽为主帅,但也不敢以军法压他们。”

    蒙恬在旁,忍不住道:“明明是桓将军自己违令在先!”

    桓齮喝道:“蒙恬,你身为我的副将,却对尉缭和赵姮言听计从。有你这样的副将,此仗必败无疑!”

    尉缭懒得理会他,只是坐在旁边悠闲的喝茶。

    昌平君是作为嬴政特派员来的,身份也是这些人里最高的,但他似乎不太愿意管这档子闲事。毕竟桓齮与他在朝中同属一派,象征性的问责一下,具体惩罚还是得回了咸阳,由陛下定夺。打定好主意,昌平君道:“此事……”

    “如你所言,蒙恬身为你的副将应该对你马首是瞻才是,为何会对他们言听计从呢?”一直在旁沉思的甘罗突然出言打断,昌平君只好打住,尴尬的听着。

    甘罗又道:“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副将,反而怪到国尉大人和中常侍的头上,我还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事,将军管不住自己的副将。”

    见桓齮如吃瘪,怀瑾立即道:“唉,甘大人所有不知,桓将军身为主帅,自己违背自己下的军令,这样的将军,怎么能服众呢?”

    昌平君听完,一头雾水,忙问因由。

    尉缭带着一个平淡的微笑,和气道:“哦,是这样的,我与蒙副将在后方袭城时,桓将军下令增派四万援军,最后只来了两万。我后来听说,就连这两万援军,也是中常侍冒死求来。”

    “冒死?”昌平君听得有些头大,桓齮是他这边的人,他有心想保一把。但看眼前尉缭和赵姮,还有一个沉默不语的副将蒙恬,看样子都是被桓齮坑过的。

    怀瑾的口吻满不在乎,轻描淡写道:“就是被桓将军拿着剑架了一回脖子,嗯,那剑是好剑,挺沉的,幸好那天穿了件高领的衫子,不然只怕还会被割伤。”

    甘罗目露凶光,口气中的火药味十足:“你拿剑架着她?”

    桓齮冷汗直冒:“这……”

    甘罗从不在人前有多余的表情,永远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如今突如其来的动怒让在场所有人都侧目。昌平君心道,甘罗帮着谁,一下就能看出来,他有必要为了桓齮得罪眼前这四个人吗?

    怀瑾笑道:“桓将军的人马全军覆没,还是蒙副将派人救出,如今现存的几万兵马,也是蒙副将带的。论此战的罪由,桓将军莫非还想说是我们的缘故?”

    甘罗斩钉截铁:“分明是他自己,领兵不利!”

    桓齮忍无可忍,站起来怒道:“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你们四个串通一气,以为人多便有理吗?”

    怀瑾冷笑道:“你声音大就有理了!自己理亏,非说我们仗着人多欺你,你也好意思。”

    甘罗道:“他当然好意思,脸皮厚嘛。”

    桓齮受辱,大怒,站起来似乎想打人的样子,蒙恬立即挺身挡在怀瑾和尉缭面前。眼见着要发展成斗殴了,昌平君敲着桌子,道:“都歇歇吧,此事再怎么争论,也需回咸阳由陛下定夺,在这里费什么口舌呢?”

    桓齮当即被看守起来,虽说看守,就是两个士兵随时跟着他,他依然住着高大华丽的屋子。第二天回咸阳,队伍准备出发的时候,桓齮不见了。

    看守的那两名士兵也跟着不见了,简单的说,桓齮怕被问责,跑了。

    这下好了,也没法再问责了,怀瑾心中怒火连连,桓齮实在可恨!

    和尉缭甘罗坐同一辆马车,她的嘴角垮得不行,一副晚娘脸。

    甘罗便劝道:“我早知会败,你非不听,一定要跟着上战场。桓齮这狗日的,算他跑得快,不然回了咸阳我一定整死他,居然敢拿剑架着你!”

    看他愤愤的样子,怀瑾忍不住笑了,但紧接着就是心痛可惜。好半天她才平复下来,先让倡姬他们先得意吧,迟早有一天她会把他们踩在脚底下羞辱!

    甘罗见怀瑾脸上变幻莫测,心知她在想什么,忍不住道:“你这个性子,真是爱恨分明,你一定是……”他看了一眼尉缭,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天蝎座!”

    怀瑾挥了挥手:“走开走开!我正烦着呢!”

    尉缭一直在打坐,闭目养神,见他们两打闹,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眼。

    怀瑾恨恨道:“不如我雇个杀手,潜入赵王宫,杀了倡姬和赵瑜!”想了想,她又挫败道:“不行,太便宜他们了,这不是最痛苦的!”

    她咬牙切齿道:“把他们在乎的东西全部碾碎,把所有的刑法都让他们尝一遍!”

    她说的凶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泄愤,她过完嘴瘾垂下头,颇有些无力的靠在车壁上。甘罗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尉缭睁开眼,他一派平淡祥和,缓缓道:“你恨的人,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死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阿姮,你这样强烈的恨,自己会过得很辛苦的。”

    “老尉,你不是我,不能懂我的感受,世界上是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法的。”怀瑾忍不住摸到自己肩上,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疤,她年纪小,很多伤口都已经看不到了。但是肩上,那里有一个终身去不掉的疤痕,永远提醒着她。

    提醒着,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