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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庄周梦蝶

    我是一个演员,我穿越过,这是我的秘密。

    但同时我知道,不管我跟谁说这件事,都不会被人相信。哪怕我会一口流利的雅言,会写工整的小篆,但假如我告诉别人我是穿越的时候学会的,他们只怕会认为我中邪了。

    这不符合逻辑,现有的科学也无法证明,我无力自辨,更不愿意提起那段过往。

    我穿越的时间是在2017年的冬天,我在拍戏,吊威亚的时候从几十米高的楼上跳下来。不知道哪根螺丝不对劲,还是工作人员没拉住,我头朝地摔在了地上。

    我以为我死了,处在无意识的环境中很长时间,我再次苏醒过来。一醒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挤压,周围全是水,我想开口呼救,但似乎有一层塑料膜之类的东西把我包裹住了,使我没法发出声音。

    被挤压的很痛苦,感觉骨头都要被挤碎掉了,然后我似乎穿过了一个山洞。我想起我在五台山,去钻佛母洞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我打了个冷颤,而后闻到了浓重恶心的血腥味。有一只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顿时就想骂娘,嘴一张,冷气直往肺里钻。

    很好,我感觉到自己在呼吸了,说明我还没有死。耳边许多笑声、模糊的说话声音,但……觉得有一丝奇怪。我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眼珠子被糊住了。

    有人说了一句话,然后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这句话我听不明白,好像是客家那边的语言。那只手仍然在我身上摸着,还有温热的毛巾在我头上擦,我使劲憋了口气,猛的睁开了眼。

    头顶几个女人面孔看着我,一见我睁眼,她们就满脸笑容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皱着眉,想问:“你们是谁?这是在哪里?”

    可是我只发出了一声“咿”,此外再发不出别的声音。我惊恐万分,难道我控制我语言的神经被摔坏了?我不停的开口发出声音,咿呀咿呀的,可头顶这几个女人笑得更开心了。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我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一个女人抱了起来。

    我……有这么轻?目瞪口呆了一瞬,我立即扭头去看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环境很诡异。我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屋子里,深木色的地板,腾黄色的窗棂,窗棂上糊着的不知道是白布还是白纸,可以透出外面的白光。然后我才发现,刚刚在我顶上冒头的几个女人穿的都是古装。

    距离这么近,可以看到衣服上根根分明的丝线,这可比我拍古装戏的戏服有质感多了!正呆愣着,我被放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怀抱里,正懵逼着,眼前出现一张非常美丽的脸。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我觉得长得比我漂亮。

    微妙的嫉妒心一闪而过,这个女人接下来的动作把我惊呆了。她把自己的衣服拉开,把她的胸露了出来,接着把我的嘴凑了过去。

    天!不要!我连忙去推她!可一举手,看到自己藕节似的手臂,肉呼呼圆溜溜的。什么情况?我还在发呆的时候,抱着我的这个女人已经把她的□□放到了我嘴里。奇耻大辱!我又不是拉拉!我立即缩回头,厌恶的看着她。

    这个漂亮女人满脸好奇,用我听不懂的话说了一句什么,接着眼前又出现几张脸,她们也都非常奇怪的看着我。我的心越跳越快,频频把手举起来看,五个指头张了张,我的中枢神经确实还没有损坏。

    但是……他麻痹我的手哪有这么小!

    眼前的几个女人,有老的有小的,她们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不停的拍我屁股。我紧紧皱着眉,思考自己的处境。听到她们语速非常快的说着话,可这语言我却是连一个字都听不懂。

    演过许多穿越剧本,看过晋江无数言情,我脑子里有了一点概念。

    哦,我穿越了。我穿越了??我穿越了!!!草!!!

    我一度拒绝去相信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去相信这件事情。就算能感知到冷暖,闻到味道,我依然当自己在做梦。所以我闭上了眼睛,选择梦醒。

    耳边依然充斥着那种听不懂的鸟语,听着语气很着急。我默念着:快睡觉,快睡觉,睡了一觉就行了。但是我的心神波动得太厉害,始终睡不着,且还有无数只手在拍我、摸我、捏我……

    过了大概两三个钟头,耳边的女人声音终于停了,继而出现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我心里好奇,睁开一只眼,正好看到一个阔脸大眼的小胡子男人在看我。

    这个人头上戴着缀满珠子的头冠,这个装束我不陌生,皇帝才这么穿。我那灵验度百分之九十的第六感突然发作,让我咧了一下嘴,小胡子男人突然哈哈大笑,扭头对旁边说了一句鸟语,然后听到女人们的笑声。

    我再次辗转到那个漂亮女人手里,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像我妈妈。无措和委屈同时上了我的心头,我感觉到眼眶里有了泪水。漂亮女人吃惊的看着我,然后手足并用的轻拍我,我再次选择闭上眼睛。

    我不相信穿越这件事情,所以拒绝睁、眼拒绝开口、拒绝接受,但在饿了三天之后,我可耻的接受了那个漂亮女人、也就是我妈的……奶。

    好死不如赖活着,穿越就穿越吧,腥甜的奶水从喉咙里滑下,我屈辱的掉着眼泪。

    抱我最多的,是漂亮女人;接着便是另一个圆脸女人;其次是那个小胡子男人。我姑且判断了一些我和他们的亲属关系,前者和后者应该是我这个身体的爹妈,中间那个是月嫂。

    接受了吃奶这件事情,在□□里拉屎撒尿好像也没有那么羞耻了。每次那个圆脸月嫂给我换尿布的时候,我就想幸亏小孩是天真无知的,不然吃喝拉撒不由己这件事真是太痛苦了。同时我又想,老了中风大概也是这个下场。我从那么高的地方头朝地摔下来,如果没死,大概率也是半身不遂,应该和现在待遇没差别。

    还好、还好。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很难接受穿越了。

    只是苦恼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也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大人们确保我吃饱没屎尿之后,就把我放在木摇篮里,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看我。小女孩儿经常靠着栏杆打盹,我就开始把已知的信息整合起来:首先我大概率是个公主,因为那个小胡子男人头上戴的那个冠子只有皇帝能带。至于我妈是不是皇后,这件事不好判断。

    身边人的穿着打扮,有点像汉朝时候的衣服也有点像魏晋南北朝的衣服。我虽然大学毕业了,但文化成绩真的不好,这点服饰知识还是刷多了段视频才略微了解的。

    除了以上信息,其他的线索我再也摸不出一丁半点了。

    往后我开始留意他们的语言,可实在让人沮丧,我并没有语言方面的天赋。留心了一两个月,大概知道了妈妈和爸爸怎么叫。在我的认知里,英语就已经是最难学的语言了,但这里的语言发音更奇怪。母亲发音“毛层”,父亲发音“佛层”,而他们常喊我作“外梗”。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救命!我真的会谢。。。。。。

    大概三四个月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能抬头了,喉咙里也能发出许多音节,这具幼小的身体正在慢慢发育。当我能翻身的时候,我被带出了门。

    我被圆脸月嫂抱着,跟在漂亮妈妈身后,后面还跟了四个年轻姑娘。一路上我都在东张西望,观察四周的建筑。这里的建筑很高,但是不华丽,墙面是土色的,看着很古老。

    可惜观察不了多久,我被抱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比我漂亮妈妈的宽敞,里面坐了个女人,穿着黄黑相见的裙子,头上戴着金冠子。漂亮妈妈对她行礼,我看到这个姿势,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回想,《美人心计》里的女人们也是这么行礼的。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一条线索,我顿时高兴起来,原来我是在汉朝。

    正乐着,月嫂抱着我跪在地上,态度十分恭敬的和黑黄裙子的女人说了一句什么。

    看着架势,我明白过来,这个黑黄裙子的女人是皇后。于是我扬着脸,露出没长牙的豁子一笑。女人一惊,有些端庄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个笑容,她说了句啊什么,月嫂把我抱过去。我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黄色刺绣原来是金线。

    心里有些哀叹,原来漂亮妈妈是小老婆。

    这时我又留意到皇后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他在好奇的打量我。见面三分笑,总是没错的,于是我又笑了一下。

    小男孩满脸惊奇的笑了起来,我听见他对皇后说话,其中一个词是妈妈。我明白过来,原来他是皇后的儿子,是太子呀。

    漂亮妈妈在皇后这里坐了一个小时的样子,然后又把我带着走了。我再次拼命观察周围的环境,同时越来越肯定,自己肯定是在汉朝。那么,小胡子爸爸是哪个皇帝呢?

    我开始更加努力的学这里的语言,无师自通是不可能的,幸好大人们总是爱给幼儿教一些简单词汇。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我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的发音,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把这些全都记了下来。

    半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呼吸的时候没有了细细呼噜声,喉骨大概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尝试着张开嘴,响亮的叫了一声“毛层”。满屋子的人全都涌了过来,她们又惊讶又觉得不可置信,漂亮妈妈把我抱起来说了句什么,我判断她应该说的是“再叫一遍”。我把这四个字的发音记下,然后再次重复了一次“毛层”。

    看到女人们的笑脸,我知道她们大概觉得我天赋异禀。傍晚时小胡子爸爸也来了,我满脸笑容的叫了他一声爹,他顿时满脸笑容,漂亮妈妈幸福的靠在他肩上。

    这一瞬间,我脑海子突然闪过了很多穿越小说的情节。既然穿越了,唐诗宋词还不得整起来?怎么说也得捞个千古第一才女的名号吧!金手指一开,姐的女角生涯就此开始!

    将近一年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听明白他们的对话了。同时我也知道了:我要喊小胡子爸爸作父王,喊漂亮妈妈作母亲,我的名字叫怀瑾。父王并不是皇帝,我有时听到干活的人叫他大王。如果是大王,就说明没有称帝,并不是汉朝。

    这天夜里,月嫂欢娘正在喂我吃饭,我听到母亲说:“怀瑾周岁宴,妾母族的小弟会来此探望,妾想留他宫中小住些时日。”

    父王问:“是你同胞兄弟?多大了?”

    “阿缠今年刚满八岁,是他第一次出门呢。”母亲给父王碗里夹了一块肉,又讨好又期待又爱慕的眼神恰好落入我的眼睛里。

    父王点点头:“如此,也无妨,让你宫里的人拿符节去接他吧。”

    母亲满脸喜色。欢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舀了一勺肉酱饭塞到我嘴里。

    周岁宴之前,我见到了母亲的弟弟,叫阿缠的小男孩。他看到我很开心,一直捏我的脸,母亲制止他好几次之后他才收敛。可是母亲一个转身,他的咸猪手又来了,实在捏得我脸颊发酸,我发狠的咬了他一口。

    这小孩呆楞了片刻,然后仿佛杀猪一般哭喊起来:“姐姐,她咬我!”

    母亲立即回来,我连忙松开手,哼唧的说:“笨!笨!你是笨孩子!”

    我正在发育的喉骨,并不能支撑我我很长的句子。母亲给小孩儿手上摸了摸,温柔的说:“你把她弄痛了,她当然会咬你。”

    然后摸摸我的头,笑道:“这是你小舅舅呀,怀瑾要认得他哦。”

    呸!谁要这便宜舅舅!我扶着欢娘的手,费力的往旁边走。我不待见这个小舅舅,他却对我上心得很,总是来逗我,我只是对他爱答不理。

    周岁宴就在母亲的宫殿里举办,除了父王和王后,并没有别的人过来。我听到小舅舅给父王请安,才知道他的名是项伯。

    这个名字,说实话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