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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开学了

    张良笑着解释道:“我想姮儿的意思说,在灯火通明之中用饭,觉得十分雅致。”

    “子房高见啊,”果然还是谋圣有腔调,我笑道:“正是此意。”

    叫时茂把我早先预备好的红酒端上来,用了白色茶碗盛上,虽然没有高脚杯,不过红色配白色也不难看。

    “这是什么酒?”白生好奇的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颇有得瑟:“这酒的名字叫红酒,是用塞外一种名叫葡萄的水果所酿,你们也可以称之为葡萄酒。不过……”嘿嘿笑了两声,我说:“不过我买不到塞外的葡萄,只好把李子汁捣碎了,淘净之后挤在米酒中,方成此色,算是盗版葡萄酒。”

    张良一口一口小酌,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叹息一声:“葡萄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我这人有个毛病,爱接话,还爱小小炫耀一把。意识到自己又苏了一把,我满足又心虚的闭了嘴。

    他们三人一齐看过来,白生和穆生眼睛睁的大大的,张良则是略带探究的看着我,我嘿嘿笑了一声:“吃饭吧。”

    几人齐齐动筷子,白生问道:“这是你们赵国的菜式吗?看着很是别致。”

    我点头:“是我从赵国带来的厨子所做。还没问白二师兄是哪国人呢?”

    白生咽下一口饭菜,说:“我是孤儿,被师父捡回来的,不过师父是在齐国边境一座小城捡到的我,所以我应该是齐国人。”

    我又问穆生:“那三师兄呢?”

    穆生笑道:“我是鲁人。”

    喝了一口酒,我问道:“今日有四名弟子入选,不知除了我还有谁人呢?”

    白生正欲回答,张良笑道:“过些日子开始授课时,你便知道了。”

    这个张良!我笑了一下:“子房你非要卖关子。”

    “并非我卖关子,现在跟你说了,到时候就没意思了。”张良如是说。

    我只好作罢,忽又听张良对白生穆生说:“今日庆卿先生回来了,你们可见着了?”

    穆生哀叹一声:“啊?回来了?”

    见他一脸忧伤样,我问道:“三师兄怎么了,为何这样神情?”

    张良放下杯子,笑道:“穆生不擅武艺,每次庆先生授课,他……。”

    穆生连忙打断,苦笑:“唉,不提了不提了,约莫是天生少了那根筋。”

    大概是运动细胞不发达,我了然,继续问道:“那平时我们跟着先生上课,都学什么呢?”

    张良答道:“儒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浮先生教文,庆先生教武。”

    比现代学校的科目还少,我心里暗想。重新接受教育,只有六门学科,还有丫鬟书童伺候着,简直不要太爽。

    酒过三巡,夜色更浓,张良三人也要回去了。我送至门口,穆生已经有些喝醉了,被白生扶上马车,张良在马车旁停了一下,道:“留步吧,夜深,你也该早点休息。”

    我拱手道:“我屋后可是住了一队士兵的,你还担心不安全吗?”

    张良浅浅笑起来,如墨一般漆黑的夜色里,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透亮,这一笑更像漫画里的某个人物了。他说:“关心则乱。”

    我呆了一下,看他上了马车,马车逐渐行驶出视野,我还站在门口发呆。他刚刚说,关心则乱,他……关心我?

    “公子,进去吧。”时茂在身后唤我。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我晚上也喝了两杯酒,夜风一吹也有些上头,脚下不留神一脚绊在门槛上。

    李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我的脸即将贴地时,他将我捞起抱在怀里。站稳之后,他似是觉得有些逾矩,连忙把我放在地上:“公……子恕罪,下臣一时忧心公子安危。”

    我摆摆手:“无事。”

    想起他白日都不见踪影,必是去安顿从赵国跟随我来的那顿士兵,我问:“士兵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李徐道:“两百人都已登记在册,下臣将他们分了好几队,白天黑夜都会有人看护好这座宅子,确保无人惊扰。”

    这座宅子倒是安全了,那我呢?我道:“可否从中挑出两名身手行动俱佳的士兵,贴身保护我。”

    李徐低着头,他从刚刚把我放下就没有抬头看我,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他仍是看着地面:“公子不必忧心,日后公子在外的安全,由下臣来负责。”

    “你?”

    “下臣来齐国前接到的旨意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公子的安全。”李徐低着头。

    我打了个哈欠,道:“那就辛苦李大人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脚下打着颤,时茂把我扶回房,没有洗脸脱衣服,我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三日后的清晨,我早早就被时茂叫醒了,闭着眼睛任由她帮我折腾,头上编了个工工整整的发髻,外面套着价值不菲的玉冠,身上穿的则是稷下学宫派人送来的一套月白色长衫。

    府外停了一辆马车,夏福和李徐在马车旁等我,时茂是女子不便跟着,送我上了马车便回府了,她需要帮我打理府里各种琐事。

    我尚有困意,上了马车便开始打盹,马车缓缓行驶,抖动有些厉害。等到达稷下学宫时,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可是怀瑾?”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没有听过,谁呀?

    我掀开帘子,只见一个如阳光一样耀眼的少年坐在一匹马上,他身上的衣服跟我穿的一样,只不过我是迷你版。

    我问道:“你是谁?”

    少年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仿佛某个牙膏广告的代养人。我听到他说:“我是你小舅舅呀。”

    我更加是一头雾水,什么小舅舅?从未见过。

    少年跳下马走到我面前,说:“你母亲是我姐姐,我是项伯,是你舅舅。”

    “啊,原来是你!“我瞬间想起来了,原来是当年那个小鬼,我还在襁褓中时他在赵国待了一段时间,我一直记得他。但是他此刻站在我面前,我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项伯点头:‘对,去年姐姐寄来的生辰贺礼里,你还放了草编的小马。还有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去赵国王宫看你,你还咬了我一口。”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藤编小马,我看着他,他比起那年来赵国长开了些,已经是个十分英俊的小少年了。

    我下了马车,个头只到他腰间。血脉相连的神奇,他和母亲有五分相似,都是浓眉大眼。我抬头看着他,便觉亲切,于是笑道:“怀瑾有礼了,不过舅舅怎会来齐国,没听到任何消息啊,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

    “哎呀,别提了,应试那日我差点迟到,见完浮先生之后我出城办了点事,昨天晚上才回来。”项伯拽起我的手往稷下学宫走去。

    我们学习的地方是稷下学宫最里面的一座院子,我上次考试时是来过的。见我已经进了院子夏福将马车掉头往回赶,而李徐则是在我身后跟着,始终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走到院门口,我看见院子唯一的入口处多了一块悬挂的布帘,布帘上写的三个字:六艺堂。

    我又看见了那座坟,然后看见之前浮邱伯房间对面的的草堂,这草堂三面都是墙,正对着浮邱伯房间的那面是没有墙的,顶上有被拉起的草席,里面有九张桌子。

    而院子里也已经站了五个少年,见我们过去,齐刷刷的看过来,他们先看了看项伯,然后视线统一落在我身上。

    我尴尬的笑了笑,摆着手打招呼:“你们好啊。”

    那五个少年我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我这才了然,原来是校服啊,我就说为什么还给送衣服呢。

    我正想着,他们五个突然给我作揖,我吓了一跳正准备问项伯啥情况,然而他也是一脸懵逼。

    “学生见过老师。”齐齐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浮邱伯抱着一卷书立在身后,不苟言笑。他身后跟着张良,他也穿着月白袍子,看见我满眼皆是笑意,我挑衅的挑了挑眉。

    浮邱伯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桌上都贴了你们的名字,以后不必在院子里等我,到了坐在自己桌边就行。”

    我和众弟子都低头,齐声回答:“是。”

    大家都到位子上坐好,然后看着前面。前面是有两张桌子,一大一小。浮邱伯在正中间那张大桌旁跪坐好,而张良则在他身旁的一张小桌旁坐下,看着桌子摆放位置,张良应该是类似助教的角色。

    而下面的桌子则是两人一排,共有四排,最后一排只有一个座位,我特意跑过去看了一下,那是我的桌子。

    项伯和一位面生的少年在第三排;第一排的两位是白生和穆生;第二排的两个少年有一个看着有点眼熟,另一个则是生面孔。

    浮邱伯用一块板子敲了敲桌面,我们立刻坐好安静,只听他说:“今次是第一次见面,上午我们便各自报上身份,你们师兄弟之间都认识一下。”

    白生首先站起来,对我们拱手行了个礼,说:“我是白生,是你们的二师兄,自小在稷下学宫长大,大到学宫里的每个阁楼小到藏书阁的每一本书,我都十分熟悉,所以你们万一哪天想逃学不知道翻哪座墙出去,可以来问我。”他眼带笑意,看了看上首的浮邱伯,道:“当然了,倘若你们真的要逃学,不管是从哪里跑,我都能把你们捉回来。”

    我们纷纷偷笑起来,气氛活跃了不少,白生是幽默属性。

    接着是穆生,他带着一个十分标准的笑容,像极了现代飞机上的空少,行的礼也特别标准:“我是穆生,字留,儒家创始人孔丘先生,正是我的祖先,我是鲁人,我是三师兄。”

    他说完给浮邱伯行了一个礼,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穆生是名流之后,规矩人。

    第二排左边的少年站起来,他十分拘谨,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浮邱伯一眼,然后低下头:“我姓刘名交,字游,来自楚国丰邑,我父亲是楚国的商人刘执嘉,在老师门下行四。”

    他说完就坐下了,我看了他一眼,思索着,这四师兄大概是个婉约派。

    然后他旁边的少年站起来,落落大方的样子和刘交形成强烈对比,这少年我看着十分眼熟。思索了一会儿,想起面试那天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好被点到名,是那天的蓝衣少年,似乎是叫申培。

    “我姓申名培,我没有字,家中舅舅唤我阿培,各位师兄弟也这样唤我便好,或者叫我小五。我平时最喜欢喝酒,立志喝遍天下美酒,不过我舅舅常常因为这个志向而取笑我。”

    嗯,邻家少年郎,落落大方。

    然后是项伯,他大咧咧的上前,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他说:“我姓项名缠,字伯,楚国项燕将军是我父亲,我不爱读书只爱功夫,但是我父亲说好男儿得文武双全。”

    我支着下巴,心道,这绝对是豪放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