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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争执

    熟稔起来之后,时茂摸清我的脾气,说话也渐渐放松起来,母亲指来的人果然不差,时茂做事十分细致周到。

    晚间三人如此玩笑一番,困意上来,我渐渐睡去。

    项伯起床非常迅速,在我只有十分钟出门时他就穿戴整齐的出来了。我们手拉着手一起上学校,这种感觉真奇妙,我内心捧腹。

    走进六艺堂,除了田升大家都到了。

    “各位师兄早上好!”我走进去坐好,看见桌上放着一小个小纸包,有股淡淡的清香,我打开一看,是一包干茶叶。

    第二排刘交转过头来,他害羞的笑道:“八师弟,这是我从巴蜀买回来的茶叶,本该昨天就把见面礼带过来,可是不知道究竟有几人,故而迟了一天,小小礼物,莫嫌弃。”

    “怎会嫌弃,刘师兄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我瞟到每个人桌上都有一包茶叶,顿时对刘交好感度上升了一点。同时心想,我们后入的弟子皆贵族子弟,只有刘交出身差了一层,因而要处处周到。

    他的同桌申培很是给面子的接茬:“这茶叶太香,可惜就是不能立刻泡一杯。”

    白生哈哈笑道:“刘师弟有心了,初次相识便有礼物,不像某些同门,相识二载,连片茶叶末都没见着。”

    他揶揄的语气冲着穆生,穆生撑着头看过去:“二师兄,莫非你上个月喝的那坛酒是天上掉的?”

    气氛一片融洽,忽然田升满脸不耐烦进来,将他桌上的茶叶拿起来看了一下然后扔了出去,嘴里说了句:“什么玩意!低贱人送的低贱玩意儿。”

    这孩子是刚起床脑子不好吧,这起床气也太过分!

    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刘交立刻低下头,涨红了脸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这个时代商贾地位是十分低下的,士农工商,商人在阶级的最底端,又遇上田升这个出身贵族的小霸王。

    刘交的同桌申培看不过去,解围说:“老师昨日交代,既入学宫,诸位便是师兄弟,你怎可依身份贵贱而瞧不起别人?何况刘师兄还是一番好意。”

    田升一拍桌子,跳到桌子上,一副流氓瘪三的模样,骂道:“本公子就瞧不起他,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公子讲道理?”

    白生看不过去了,站起来:“站在桌子上成何体统?还不快下来,这样子可有我们稷下学宫弟子的样子?”

    申培道:“你还是公子呢,难道在齐王宫,宫里的人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我去你奶奶!”田升一听更生气,嘴上越发不把门,我闹得头疼,捂着耳朵大叫一声:“吵死了!”

    田升又把矛头转向我:“你才吵,小奶娃子一边凉快去。”

    这怼天怼地的死小孩,嗓门怎么这么大,我说:“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是吗?我若不声音大点,公子您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田升愣了一下:“声音大不大本公子都有理,你插哪门子话?”

    这小子不怼一下不知道收敛,我走到他面前,道:“你既然瞧不起商人之子,那我是贵族公子,我总有资格跟你说话吧。”

    大家都安静下来,似是想不到我会这么说,而刘交窘迫得头快到钻到桌子下面去了。田升抬着头,哼哼两声:“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瞧不起刘师兄,那你又有什么地方是让我们瞧得起的?”我顿了一下,怕说完他会打我,连忙站在了项伯身边,清了清嗓子,我说:“你一口一个贵公子,我问你,你可有功勋?可有爵位?可有封地?你除了一个头衔,还有什么呢?”

    这次轮到田升脸涨的通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仗着项伯在身边,我继续道:“学术面前人不分贵贱,真正无知之人,乃是不学无术还要嘲讽人家满腹经纶。”

    田升怒道:“你骂谁呢?”

    我故作惊讶:“我又没骂你,你干嘛这么激动非要对号入座?”

    申培说:“况且君子以德行受人尊重,不论出身贵贱,就凭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你也没有半点比得上刘师兄。”

    我听完马上鼓掌。

    田升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朝我这边走过来,似乎要打我一顿出气,刚举起手,就被项伯一把推倒了,田升哇的一下哭出来,看了一眼我们,确定没有谁会帮着他了,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回去告诉我母亲和我父王!”

    他抹完眼泪往外冲,差点撞倒门口的浮先生,幸而张良拉住了,不然浮先生的屁股可就要受罪了。

    浮先生和张良似乎是听完全程,一副了然的模样,刘交眼泪似乎都快掉下来,看着我和项伯:“他是王子,会不会齐王……”

    “子房,你进一趟宫,把今天的事告诉齐王。”我们听见浮先生这样说。

    我可怜的子房师兄,都还没坐下,又被差遣出去了。

    浮先生打开前面桌上的茶叶,闻了一下,满脸温和的看着刘交:“茶叶很香,子游有心了。”

    刘交这才放下心,他站起来给大家行了个礼:“都是我不好,一大早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穆生安慰道:“你送茶叶给我们,是好心,闹成这样不能怪你。”

    申培点头:“都是田升那小子不识好歹,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还王族呢!”

    浮先生有意无意的咳嗽一声,申培没再继续下去了,我估计他再继续说下去得问候田升他祖宗了。此时只听白生温和的说道:“除了小八,就七师弟最小了,八九岁的孩子都顽劣。不过嘛,咱们七师弟比普通顽劣还要更顽劣,得好好管教才是。还有,六师弟,你刚刚动手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项伯撇撇嘴,收起在我面前的无赖嘴脸,一副乖乖的样子:“二师兄教训的是。”

    白生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不是教训,只是作为师兄的忠告。”

    浮先生用板子敲敲桌子,大家安静,我以为他要对今早的事发表一下感言,谁知他说:“今天默写《论语》第二篇,开始吧。”

    我们俱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磨墨,奋笔疾书。

    快到午饭时间时,张良和田升回来了,田升是被绑着由两个士兵抬进来的。这可怜的娃,一脸通红,骂人都骂不出来了。

    张良走到浮先生面前,道:“大王说,请先生随便打,别打死就行。”

    田升哭唧唧:“父王你好狠的心啊——”

    浮先生给了一个眼神,张良马上点头,吩咐那两人将田升解开。田升重获自由之后也不敢动,眼睛通红看着浮先生,仿佛要杀人一样。

    那两个士兵退出去后,浮先生终于开口:“大王还说了什么?”

    张良不疾不徐的回答:“大王还说,待会会派人将七师弟的行李全送过来,除了休沐,其余时间不许踏出学宫一步,否则就把他的腿打断。”

    我们使劲低着头,又纷纷忍不住偷瞄田升,连最正经的穆生都忍不住在偷看。田升听到这句话打了个冷颤,不过这娃识时务是一把好手,立马清醒过来:“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浮先生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怜悯又像是讨厌,他说:“进来坐下吧。”

    田升气焰顿时消失无踪影,整个人都丧了,他进来坐下把头埋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我坐在后面,看见有眼泪滴到地上,突然对这个小孩也没有很讨厌了。

    收走作业,又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今天没有人给田升送饭过来,倒是夏福拎着好大两个食盒给我送过来。

    我和项伯看着桌上九道菜,目瞪口呆,我问夏福:“怎么这么多菜?”

    夏福说:“公子吩咐的是两个人的量,汤厨子就按着两个人的分例做的。”

    这九道菜得把我和项伯的桌子拼到一起才能放满,这也太夸张了。想了想觉得大家一起吃比较好,正要招呼,这时田升很自觉的将自己的蒲团拿过来,很自来熟的叫夏福帮他盛了碗饭。

    项伯瞪着眼睛:“你怎么这么无礼,我们都没邀请你!”

    田升鼻音很重,他说:“你们昨天吃了我的菜,我今天就得吃你们的。你这厨子哪里找的?比王宫里的厨子还会做菜,以后能不能天吃?”

    我无视了他,对几位师兄邀请:“几位师兄要不要一起吃?”

    白生眼睛发亮,他还把穆生拉了过来,嘴里说:“就等你这句话了。”

    申培和刘交也端着饭过来了,我看了一眼讲台边上坐着的张良,他也正看着我。我挑挑眉,他做出一个却之不恭的表情,走到桌边坐下。

    两张桌子拼起来刚好能坐下八个人。

    夏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坛酒,我惊了:“我没吩咐带酒。”

    “我吩咐的。”项伯把酒拿过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这可是我从楚国带来的黄酒,最后一坛了。”

    白生哈哈大笑:“饭菜可口,美酒醉人,今日午饭都成了一个小宴会了。”

    穆生和申培冲我点头:“多谢八师弟了。”

    “客气客气。”我说。

    田升在闷头吃饭,刘交瞄了他一眼,又冲我感激的笑了一下,拘谨的动起筷子。

    “酒给我喝一口。”申培很是眼馋项伯手中那坛酒。项伯递过去,他也不嫌弃对着坛子直接喝了一口,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好酒!”

    大家纷纷表示感兴趣,也没有多的杯子,大家就着这坛酒一人分了一口,连田升啧啧称赞,趁着项伯不注意又多喝了一口,惹得项伯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田升抱着头,看他那样似乎又想骂人了,不过可能上午的教训太严重,他委委屈屈的说:“不就一口酒,我给你钱还不行吗?”

    项伯说:“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终于酒坛子分到了我手里,我刚闻到酒味,这味道有白酒的辛辣又有糯米酒的香甜,我正想品尝,一只手将酒坛子拿了过去,同时耳朵也被人揪了。

    揪耳朵的是项伯,抢酒的是张良。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开口:“小孩子不许喝酒!”

    众人哈哈大笑,我捂了捂火辣辣的耳朵,给了项伯一拳:“把你这老爱动手的毛病改了。”

    “上次去你府上吃的那顿,你穆三师兄还老念叨呢,这厨子手艺当真不错。”白生说,穆生听完咳嗽了一声:“就念了一回。”

    我忍着笑:“我天天让府上来送饭,以后可以天天吃了。”

    田升眼睛发亮:“真的?”

    穆生摇摇头:“不可,这样我们岂不是天天占你便宜了?”

    田升唯恐吃不到,连忙说:“大家都是同门,要互帮互助的。”

    我戏谑道:“是吗?你今天早上还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