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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血缘

    他生气了?他为什么生气?生我的气还是生谁的气?不过我对项伯是直来直去,我推了推他的门,里面被拴上了。我笑了一声,小样儿!

    我从他窗户翻了进去,屋子里黑灯瞎火,借着院子里的光,看见项伯躺在床上装睡。

    “好舅舅,你怎么了?”我过去在他边上坐下,他翻了个身脸面着墙。

    这是生我的气了?我又哪儿得罪他了?项伯真是头一回生我的气,但这气来的莫名其妙。坐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动,我故意说:“我走了!”

    一站起来,项伯果然把我拉住了。

    他翻过来,眼睛黑亮黑亮的,他看着我就是不说话。我耐心的问:“你怎么了嘛?”

    “怀瑾,我才是你跟有血亲的舅舅。”项伯瓮声瓮气的,他盖着被子,头上闷出了汗。正是夏季,我都替他热的慌,动手把被子扯下来。不过他说这话,我倒是明白他为何生气了,原来是因为田升。

    说是舅舅,但年纪上还是个小少年呢!我忽然想起我以前小时候在我表姐家,表姐有一个发小,她那时候总爱和那个发小一块上网而把我晾在一边,那时候我记得我就特别讨厌我表姐的发小。想到现代的事,但看着现在我面前的项伯,我觉得有些好笑。

    “你当然是我亲舅舅。”我摇了摇他胳膊:“就是因为你是我舅舅,我和田升走那么大老远看场地的辛苦活,才不想叫你的。等酒楼建好了,到时候咱一块儿去!”

    有些像哄小孩子,不过项伯是很受用,黑暗中我看见了他的一口白牙——哄好了这个小朋友了!我推了一下他,他会意的往里面挪了一下,我在他旁边躺下,取笑:“你羞不羞,我才是小孩子诶,你居然还跟我置气。”

    项伯默然一瞬,说:“怀瑾,虽然你年岁小,可是更多时候我觉得在你面前,我才是个小孩子,是你处处照顾我。小时候见到的你,你尚在襁褓之中,十分安静可爱。在齐国见到你之后,才发现你和我想象中长大后的外甥女是不一样的。”

    这是属于这两具身体的脉脉亲情,大概这就是血缘,我躺在他身边很安心。外面的蝉声一直没断,我呼吸渐渐平稳:“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

    “项家除了姐姐,出生的都是儿子,家里的亲戚也没有女娃娃。但我见过别人的的妹妹、侄女,我以为你和她们一样是小小的,软软的,你会甜甜的叫我舅舅,会依赖我,我会带着你到处玩。”

    他想象的太美好,我默了一会儿,然后坦诚:“可我不是那样的。”

    “嗯,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项伯摸了摸我的脸:“但是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你都是我们家小姑奶奶,父亲和两个哥哥每次来信都让我好好照顾你。”

    项伯每次的家书我都会读,这位远在楚国的祖父我虽从未见过,但每次听见他,也会觉得亲切。想到此,我问:“外祖父,是什么样的人?”

    项伯沉默了很久,我都有点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只听项伯慢道:“我在楚国时,常听人们在背后议论父亲,说他手握重权独断专行,还说他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凶狠残酷。但是在家里,在我们面前,他不是这样的。母亲去世时,父亲那样杀伐决断的男人,居然在我们面前落了泪。我和两个哥哥的功夫都是父亲教的……”

    他说了很久,我很困,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晚上做了梦,梦见自己回到现代,梦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我在爸爸妈妈身边,还有同学朋友围着我。我很开心,他们叫我的名字:怀瑾!怀瑾!我跟他们说,我不是赵怀瑾啊,我不叫赵怀瑾。

    半夜从梦里挣扎着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项伯在旁边熟睡,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滴眼泪没含住落了下来,无声无息的拭掉这颗眼泪,我轻轻的起床回到自己房间。

    在房间躺下,我睁着眼睛一直没能睡着,眼见着窗外天逐渐亮起。

    我叹了口气,起身叫时茂端水来洗脸,该去上学了。

    姜夫人的宅子在郊外,我和田升趁着两天后的休沐去了姜府。

    我们两人都带着斗笠,因田升早就派人谈好了,我们一来就被引了进去。姜夫人见我们没露脸也没问什么多的话,大概见多了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她是个中年女人,略有些发福,不过依稀能见到年轻时的美貌。

    “怎么来这儿还带着剑,奴家看着兵器就害怕呢!”姜夫人见到我身后的李徐,佯装惊吓的拍拍胸脯。她捂着胸带着我们往里屋走,她道:“按照你们的要求,这个屋里的女奴隶全是好模样的,不过可能就……贵了一点。”

    田升不耐烦:“我们可不是差钱的人!”

    走进去,乌泱泱的一堆女人,我没有数,大概七八十人吧,她们穿的衣服都是粗麻制作,脏兮兮的。

    “会唱歌的举手。”我言简意赅,有五个人举手。

    “会跳舞的举手。”有十个人

    “会弹琴的举手。”只有两个人。

    让这十七个人站出来,仔细看了一眼模样,我看向田升点头。田升和姜夫人都目瞪口呆,田升道:“就十七个?”

    姜夫人:“这就……看完了。”

    模样很好,身材也好,年龄都在十七八岁上下,都会些才艺,还需要看什么?我想了一下,坚决点头:“就这些,多少钱?”

    “一镒金!”姜夫人开口说。田升瞪眼,讨价还价:“一镒金能买一百个奴隶了!”

    姜夫人正想反驳,我制止住她,然后让李徐拿了一镒金出来,想了想又拿了几两碎金子交到姜夫人手里:“这些钱你拿着,让她们洗干净些,三天后这十七个人我们派人来接走。”

    姜夫人喜气洋洋的应下来,热情的送我们,我们没有多话,出了姜府直接往我家走。田升忍了一会儿,道:“那十七个人十两金子就能买到的!你刚刚应该让我砍价,到时候酒楼开起来置办东西招伙计请厨子还要花很多钱的!”

    一镒是二十两,也不算特别多,我道少年你别激动,然后说:“你不要心疼这些小钱,再说了这花的是我的钱,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而且,你可是齐国的大公子,你怎么可以去跟这些市井妇人砍价呢!”

    田升摸摸鼻子,悻悻道:“你说的也是,不过十七个人真的够吗?你知道我王叔府上的歌妓都不止十七个。”

    我摇摇头,少年啊少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美貌,那些才艺不过是为她们的美貌加分而已。刚刚那十七个人,平均相貌值在九十分以上,已经很够了。不过我不打算给他解释这些,到时候他自然就会明白。

    转了个话题,我跟他说:“你等会回去,吩咐工人三天内把乐馆的门窗安上,打扫出来,然后把我之前交给木匠打造的陈设全搬进去,三天之后先让那些女孩搬进去。”

    “知道了。”田升被我指挥得一愣一愣。

    “还有一件事,”我说:“抛头露面的事尽量让下面的人去做,我们两的身份特殊,要是人人都知道我们两个王族子弟在干这种生意,恐怕是要被取笑的。”

    田升拍拍胸脯:“这件事除了我堂哥没有人知道,先前找买地修楼我都是叫他去的。我堂哥不可能出卖我,你放心,这件事我连我父王都没说。”

    想起齐王我心说你父王未必就被你瞒过去了,不过买地修建这一系列事情下来都进展得十分顺利,我便料想齐王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这次出门坐的田升的马车,他先把我送到府上然后才走。

    一回去我就让夏福把汤厨子叫来了。

    之前教汤厨子做菜时我们日日都能见到,后面我每天忙起来我就再没怎么见他了,不过今天看到他发觉他又胖了一点,我想了想,好像厨子似乎都是胖胖的。

    “公子,有什么吩咐?”汤厨子胖,跪起来动作十分缓慢,我忙叫夏福拿了个垫子过来。汤厨子颤颤巍巍的磕头道谢,我知他们都是从小为奴,主仆观念已经深入骨血,就没有纠正他说不要那么客气。

    我问:“你现在身子骨还硬朗吗?”

    我不知道他的岁数,不过怎么也有五六十岁了,看着他面色红润,身体应该还是不错的。汤厨子说:“小人身子还算硬朗,还能给公子做二十年菜!”

    我和夏福都被他逗笑了,我问:“你有几个徒弟?”

    汤厨子一愣,诚惶诚恐:“厨房里帮工的八个人都是小人的徒弟,不过他们都太年轻,公子的那些菜他们都不会做,恐怕公子也吃的不开心。”

    “那明日起,烦请公公挑两个徒弟出来,把你平日里的那些菜式全都教给他们。”我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把他们教出来,可以吗?”

    汤厨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是否小人做错了什么?还请公子示下,小人一定改。”

    我哭笑不得,忙让夏福给他端了杯水过去,我道:“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公公做的饭菜点心我是没有一处不满意的。只是现下另外一座府上需要两个厨子,还请公公挑两个人用心教导出来,一个月后我来验收成果,如果他们手艺不错我赏你一两金子。”

    想了想,怕他藏私不肯尽心,我又说:“要是他们做的不好吃,我就只好把公公你送过去了。”

    汤厨子忙不迭的一口答应下来,汤厨子一走夏福就笑了:“公子,有你后面这句话,恐怕一个月之后他那两个徒弟的手艺能赶上他自己了。”

    我吃吃笑起来,我也不是故意恐吓他的,不过人都是有私心的,不恐吓两句怕他不尽心。我让夏福坐下,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要开一个酒楼,等正式开张了,我准备让你去当老板”

    夏福啊了一声,惊讶的模样特别可爱,我笑道:“我身份不便,平日又要上课,没有时间。我今年所有的钱都用在这个酒楼上了,田升办事不靠谱,我只能相信我身边的人。”

    “公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公子,”夏福急的扯头发:“我没当过老板,我不会啊!我担心给您办坏了。”

    我拍拍他:“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搞砸,你听我的就好了。”

    他的表情是又高兴又期待又紧张又害怕,我见他表情变换如此迅速,不觉笑出声来。

    三天才有一次假,我脑子里就算有千百个想法也没办法一下就实施,只好每天写策划,把我要做的事情全写在帛书上交给夏福去实施,交代最多的就是那十七个姑娘,我还得把她们的衣服样式画出来交给夏福让他去找裁缝。

    策划书写了七八天,每天上课在写放学也在写,一放假我和田升就会去东市。忙的脚不沾地,白生他们都忍不住好奇问我每天忙什么,我只是笑而不语。

    最郁闷就是项伯了,他老是抱怨我都不陪他玩了,我安慰他说给他一张酒楼的黑卡,赌博喝酒随他玩不要钱,他立马高兴的闭了嘴。

    深夜,我坐在房间里,看着书简上的记录,所有的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其他的都是些细枝末节。

    我去又库房看了看,只剩十镒金了,这段时间简直是花钱如流水,不过按照我预期中酒楼的进账,年底就能回本了。

    “怀瑾,吃饭了!”项伯在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来了!”伸了个懒腰,我答应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