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秦朝穿越手札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开张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开张

    我啊了一声,蚕丝布啊!麻布葛布也就算了,蚕丝布多贵啊!我现在因为开酒楼钱都快花完了,这下肉痛的感觉十分明显。

    肉痛完我抓到时茂话里的重点,被子也全淋湿了,我尴尬的看向张良:“子房,今日恐怕我俩得同榻而眠了。”

    “委屈你了。”张良声音带着笑。我忙吩咐时茂去打水来洗脸洗脚,我和张良都只穿着单衣,一起坐在床边泡脚。我忍不住的盯着铜盆里张良的脚看,他的的脚踝真纤细啊,我正研究着,他揪着我耳朵:“乱看!”

    他将脚擦干净,穿了一双时茂拿过来的干净木屐,时茂将那盆水端了出去。我正想说我还想再泡泡,张良突然蹲下来,我正犹疑着,他却无比自然的动手给我搓起脚来。我的脚丫子还没有他手掌大,他的手掌比热水还暖,我作为一个有着三十岁老女人灵魂的小朋友,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上辈子下辈子没有人给我洗过脚。

    直到张良将我脚丫子擦拭干净,我都没回神。

    呆呆的看着时茂进来拿洗脚盆,看着她关门,看着张良在旁边躺下,我都是呆滞状态。

    忽然之间我意识到,张良是真的把我当成一个小朋友了,虽然我在他面前真的表现的很聪明。他似乎也不怎么觉得我是个女孩子,我郁闷的想,我应该快点长大。

    “做个好梦。”我侧头看着张良,他闭着眼,嘴角却弯了弯。

    第二日清晨起床,我们四个一起在院子里洗漱的场景别提多诡异了,大家都是一脸迷蒙睡意,机械吃早饭,在去往学宫的马车上,大家才终于恢复正常。

    田升趴在车窗上,看着清早的阳光:“今天天气真好。”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此时地上的积水映射出天上火红的太阳,金色和红色笼罩着整个城市。一路走过来,心情越来越好,也越来越精神。

    每天早上我总是觉得自己充满了能量,我看着天光,要是一直都是此刻的心情就好了。

    今天上课浮先生讲的是屈原的《离骚》,我小时候背过,又长又拗口,浮先生一旦开始长篇大论讲课的时候就好像在念经一样。在他讲到“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时,我再次忍不住,一头栽倒过去。

    白天就这么在课堂上睡了过去,一放学就精神百倍。中午时茂送饭,我让她带了信去东市传给夏福,放学回家时,就见到一辆小牛车停在了府前。

    我赶紧把项伯打发回房间,将前院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下人不得来这边。夏福将穆鱼和阿宝带过来,她们俩的眼睛是被蒙上的,我也戴上了斗笠。

    使了个眼色,夏福将她们眼睛上的布条摘下,二人不敢多嘴,只是恭敬的给我行了个礼。

    “你把这几张谱子拿回去练,务必练熟练精。”我把记着曲谱的几张帛书交给穆鱼,穆鱼看过几眼之后,将东西收了起来。

    阿宝战战兢兢的看着我:“阿宝需要做什么?”

    我微微一笑:“跟我学跳舞,每日这个时候夏福会带你过来。”

    阿宝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不过她仍是小心翼翼的开口:“大掌柜也会跳舞?”

    “当然会了,”我声台形表没一样不是在优秀水平以上的,看着她小心的样子,我忍不住安慰:“你不要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阿宝忙摆手:“阿宝没有怕,阿宝只是觉得主人很威严,阿宝觉得敬佩。”

    这个小萝莉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我的脸全被斗笠遮住,能看到什么,更别提这幅孩童身体了,哪儿来的威严。很想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我太矮,这样的举动挺奇怪,硬生生忍住了这股子冲动,不然她估计觉得我有可能是个变态!

    再一次吐槽自己真是个十足的颜控,嘲笑完自己,我开始教学工作。

    我觉得自己的时间就快不够用了,每天要上课,放学了要教阿宝跳舞,要想解忧楼开张的一应事宜,还要写作业,我觉得上辈子在剧组里拍戏、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日子又来了。

    十七号这天我叫了一队耍戏法的班子去解忧楼前敲锣打鼓的吆喝,又将麻布裁成巴掌大小块,在上面做上记号,命伙计在城里各处分发。麻布片是优惠券,一片能抵十钱,十钱能买一杯酒,大家为了贪小便宜一定会进来把这个花掉的。另外添香馆也制作了一百片免费的茶水券,也是为了吸引顾客。

    至此,城里大半部分的人都知道解忧楼明天要开张了,田升午间过来偷偷跟我说,齐国自在临淄定都以来,还没有哪家酒楼搞出的阵仗超过我们的。

    下午是庆先生的课,课间大家都在讨论解忧楼,甚至刘交已经拿到了一张十钱优惠券。我看到他掏出那张券,瞠目,我上午派人发优惠券,刘交明明上午在和我一起上课,我问:“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刘交憨瑟笑道:“前些日子听阿培说了解忧楼,我很感兴趣就一直派人留意着,中午我派过去的那个人回来了,给我带来了这个。”

    “明日我请客,大家一起前去看看如何?”田升喜滋滋的提议,大家都一口答应,正说着,庆先生突然道:“歇的差不多了,不用聊了,起来继续练剑!”

    我们都纷纷闭嘴,收敛心神继续上课。

    今天张良又没来庆先生课,午休时也没见他在屋子里,我心道他该不会又去赌坊下棋了吧。不过解忧楼开起来,他以后可以去那里下棋了。放学后,我特意让项伯回去,然后去了宿舍等张良,想邀他明日和大家一起出动,没曾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

    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到白生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他好像要外出,看见我愣了一下:“小八你怎么还在这儿?没有回家吗?”

    “我等张师兄,没见着他。”我又想起,平日见不到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白生哦了一声,然后说:“子房今日回他府上了。”

    我惊了,张良在齐国也买了宅子?都这么久了我完全是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每天都住在稷下学宫。心头像是堵了一下,有点不舒服了。

    白生又问我:“你找张师兄有急事吗?要有急事我告诉你他府上怎么走。”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要了地址,看着天黑还早,我带着李徐去了张良府上,他家和我家完全两个方向。

    张良的府邸是座老宅子,应该没有修缮,看着有些陈旧,甚至连匾额都没有。我让李徐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前去敲门,开门的是个满脸青春痘的小男孩,他问:“您找谁?”

    “我找张良,我是赵怀瑾,他在稷下学宫的同门。”

    “您等一下。”他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我顿时十分不是滋味。

    我走回到马车边上,李徐没说话,我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没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张良从里面走出来,他直接上了我的马车。我迷惑了:“你又要去我家?”

    张良温和说:“你回家经过学宫,载我一程,我要回学宫。”

    闷声交代了李徐一声,马车动起来,我想此时我的脸色应该很不好看。我一直看着窗外,沉默,许久,张良说:“这处宅子是我母亲非要置办的,里面住了二十个家仆,算上今日母亲又派来的两个,总共是二十二个人。今日来此只是为了安顿那两个人,平日里我只以稷下学宫为居所,并不是存心隐瞒你。”

    他说了一大串解释,心下的那点不快顿时散去了。

    之前曾听项伯谈起过张良的家族,听说张家在韩国极其显贵,有家潼三百人,门客三百人。而他本就是个世家公子,他的家族又怎会让他一人来韩国。想想我那些师兄,除了白生、项伯和田升,其他人的事其实我都是知之甚少,虽然平日都在一起上课。

    见我仍是不说话,张良又解释:“我进到学宫之后,就将家仆全部遣返回韩国,谁知母亲亲自来了临淄,为我安排了一应事宜,我无法拒绝母亲的好意,只好用这栋宅子来安置母亲派来的家仆。”

    “你去我家多少次了,要不是白生师兄,我连你住哪都不知道,”我愤愤不平。张良作揖道歉:“是我不好,在这里给你赔不是,看在我不是存心隐瞒的份上,还请姮儿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其实他也没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不一定自己的每件事情都要说给朋友听,就像我开解忧楼也没有告诉他一样。

    想明白,心头的那一丢丢不快也没有了,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是真的生气。”

    其实是真的生气,我心里说。张良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母亲总也不放心我,这些年在齐国,她断断续续送了十八个人过来。”

    甚少见到张良有这样小烦恼的时候,我说:“你母亲一定很爱你,因为爱你才放心不下你。不管孩子变成什么样,在母亲眼里他都只是个小孩儿。”

    “是,”张良语气怅然:“父母在,不远游,这些年不能在父母跟前侍奉,本就是我不孝。”

    “但是比起只在家围着父母打转的孩子,你父亲一定更喜欢现在的你。”

    “父亲和祖父一样,希望我日后能扛起家族的使命,我在外游学,亦是祖父的意思。”张良说:“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找我?”

    “明日解忧楼开张,田升说他请大家吃饭,我来叫你来着。”

    张良笑了,摸摸我的头:“多谢姮儿记挂了,我很开心。”

    与张良约定好第二天去解忧楼吃饭的事情,我吩咐李徐往东市那边去,见李徐默默无言的赶车,我心道得赶紧找个专职车夫,李徐怎么说也是个官儿,不能给我又当保镖又当司机。

    这次出门没有戴斗笠,只是将马车停在东市入口,李徐将夏福带过来,我们在车上开了一个小会,嘱咐了夏福几句之后,我们趁着天没黑回家了。

    第二天一清早,项伯和我早早的就起床洗漱,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在家门口等田升的马车。

    “妹妹,解忧楼真的能回本吗?”项伯坐在门口台阶上,心事重重:“我的钱是早就花完了,我昨日偷看了你的小金库,你也所剩无几。家里已经送了好几次钱过来,我是不敢再开口了,我们俩会不会饿死在齐国啊?”

    我白了他一眼,他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他的钱是全用来买了各种兵器和马匹,现在我的马厩里已经有了八匹马,那些马就是普通马,可项伯每回都被卖家忽悠出好几金,回来时洋洋得意说自己得了绝世好马。

    “他们来了。”远远就看见了一辆豪华的三架马车,田升从窗子里伸出头来叫我的名字,这不是他平日出行的那驾车。

    到了近前,我说:“你这马车够气派,三匹马拉的车就是不一样。”

    田升笑嘻嘻的说:“今天人多,我特意把我母亲的马车借了出来。”

    马车帘子一掀开,白生张良他们都在里面坐着,我和项伯也不客气的钻上去,话说这豪华马车就是软,走起来也不颠簸,可以考虑一下也弄这么一辆马车,项伯的马就不错,我心想。

    我们这么一大群人,说说笑笑直奔东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