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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新年再见

    解忧楼早营业了,不过许是大家还没出年关的气氛,刚开门那几天生意都不好,不过看账本这几天收入都呈涨幅,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盈利了。

    我到的第三天,项伯也回来了,他在家好像吃胖了,脸圆了一圈,看见我冲上来就一个熊抱。我满是嫌弃,从箱子里拿出母亲给他做的衣服,他立即换上了,喜气洋洋的的在院子里显摆。

    “姐姐对我真好。”项伯把长出一截的袖子挽起来,傻呵呵的在那儿乐。我嫌弃的看着他:“这么开心,《六韬》背的很熟了?”

    项伯:“……”

    于是开学前的三天,项伯都一直在家背书。期间我抽空去了解忧楼,意外在那里碰见了穆生,只是他乔装打扮了去的,带着斗笠蒙着脸,可我还是认出来了。我也是戴着银面具穿着披风,趁人不注意赶紧往里走,所以没有上前跟他打招呼。千金馆人不是很多,人比较稀少。添香馆紧闭着门,我从大门进去,里面打扫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不过他们都是认得银面具的,因此都低下头继续打扫。

    舞台中间阿招阿宝正在排练舞蹈,她们两人看到我都停下动作,很认真的给我行礼,阿宝这个小萝莉跟我学过跳舞比较熟,不怕我,看到我笑的很开心:“大掌柜,新年好!阿宝编了新的舞蹈哦!你要不要看!”

    “年都过了好久了,”我乐道:“继续练吧,晚上再看。”

    我径直朝二楼夏福房间走去,夏福房门大开着,三个年纪较小女孩子在里面坐着,夏福在写东西,她们在一旁翻花绳。幸亏大家的名字我都已经记住,左边的是发儿,右边的是富儿,中间的是吉祥。三个女孩儿最先看到我,见到我又拘谨又开心,纷纷问我好。夏福这才抬起头,起身迎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家中事全都打理完,闲来无事就来这里看看。”我说话坐下的空档,三个姑娘已经毕恭毕敬的退下了,我苦笑一声:“我有这么可怕吗?”

    虽说我在身份上是天然压制,不过我平时好像挺随和的啊。夏福笑道:“她们的生死自由全在公子手里,她们见到你当然紧张了。”

    “那你看着我怎么就不紧张了?”我好奇。

    夏福大囧,高声喊:“公子!”

    我哈哈大笑,把他面前的假账拿过来翻开看了一下,夏福这个会计做的相当不错,这假账做的一点痕迹都没有。我很满意,交代:“真账本一定要藏好了,只能你我二人得知。”

    “那田升公子呢?”夏福问。我有些无耻的笑了一下:“也让他看假账吧,这样能少给他分点钱,哈哈哈哈哈!”

    临走时想了一下,决定去看看穆鱼。穆鱼和挽琴住在一个屋子里,我敲门,是挽琴开的,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我笑道:“别紧张,就是来看看你们。”

    挽琴附和的笑了一声,让我进门,穆鱼在换衣服,她穿着单衣从屏风出来,给我见礼。她今天还化了妆,嘴唇红红的应该是上了胭脂,我纳闷今天又没有演出她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不过嘴里还是说:“许久不见,变得更好看了。”

    穆鱼低头温婉一笑:“大掌柜别取笑穆鱼了。”

    “这是在捣口脂呢?”看见桌子上摆了臼杵和花,我随口问道。挽琴笑了笑:“就弄着好玩,打发时间的。”

    我随口寒暄了两句,告辞走了。

    路上想着要不要去学宫看看张良是不是回来了,走到一半想想还是算了,明天就能见到了,不急这一刻。

    第二日清晨,我和项伯一起骑马去上学,我确实是长高了,去年也是骑的这匹小白马,双脚是够不着鞍的,今年已经能够上了。

    到了六艺堂,大家都已经到了,浮先生和张良都还没有进来,大家都在热烈的聊天。见到我和项伯,大家纷纷表达了各自的热情,体现为:白生对我和项伯的拥抱、穆生难得一见的八颗牙笑脸、申培在我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刘交送的一块好墨以及田升厚颜无耻的问中午有没有红烧鱼。

    “小八是不是长高了?”白生把我拉到面前比划了一下,我的头已经到他胸口了,可能是因为父王和母亲都高,我平时的伙食也好,比同龄的六岁小孩儿都高出一个头。大家都围过来比划一下,纷纷表示赞同。田升切了一声:“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高!”

    正说着,门外浮先生和张良来了,我们纷纷回到位置上坐好。目光牢牢跟着张良,他跟去年似乎没什么变化,不过皮肤变得更白了一些。他见我盯着他看,嘴角微笑更深了些。

    浮先生今日也是难得的好心情,见了我们就打趣:“都长肉了,看来过年吃的好啊。”

    打趣归打趣,作业还是要收的,我都做好了默写的准备,不料浮先生要求我们当场背诵。这一背直接从上午背到了下午,前面那四个是背的流畅不卡带,我和项伯都是磕磕巴巴,田升是才背了十句就苦着脸继续不下去了,浮先生完全没有意外,只是让他出去站着了。我还想着没多久就要放学了,这小子根本站不了多久,真是便宜他了!

    第一天就此告终,我在赵国时天天想回学宫,回来刚一天热情就全消耗完了。只是一放学大家兴致高涨,提议去解忧楼吃饭,大家aa,全班人马再次一起出动了,重逢的喜悦让大家都十分开心。

    这次出门大家都骑了马,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往东市走。这一支天团太过惹眼,何况不远处还跟了个严肃的冷面小生李徐,一路上惹了太多路人观望。我和张良并排骑在最后面,闲聊,张良说:“你生辰我还没有祝贺你。”

    项伯都没记住我的生日,张良却记住了,感叹于他的细心,我开玩笑:“嘴上说说可不行,我的贺礼呢?”

    “原想送来着,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只好作罢。”他俊秀的脸上满是戏谑,我撇嘴,小声咕哝:“打嘴炮!”

    张良没听清,追问:“什么?”

    “没什么!”我飞快的回答。在马上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我们到了东市,停了马,直奔二楼坐好。我找了一圈,李徐又不知去哪里守着了,反正每次我以为他不见的时候,最后回家他总会让我看见他。

    “你的影子又不见了。”田升在我耳边讨论李徐,我敲了他一下,让他别废话赶紧点菜。

    点了六道菜一壶酒,一杯酒下肚大家都聊起来,言论中知道白生定亲了。大家纷纷恭喜,然后追问是哪家姑娘。白生颇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是……老师的小女儿,雯小姐。”

    “老师果然偏疼你啊!”申培感慨道:“连掌上明珠都愿意嫁给你!”

    穆生娓娓说:“白师兄和小雯是从小就认识的,婚事也是问过小雯意见的……”

    我和田升对视一眼,怪叫道:“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白生害羞的急了,对我们俩瞪着眼,见他真恼了,我立即吐吐舌头不再开他玩笑了,张良见了直摇头,似乎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申培追问:“何时成婚呢?”

    白生笑道:“明年。”

    又是一阵调笑,今天吃饭的主题都落在了白生身上,可是不知为何,穆生今天似乎有些郁郁,原本就木讷端肃的人,几乎很难让人察觉到他的不开心。

    这顿饭吃着吃着,我突然觉出不对劲,大家调侃白生调侃的越起劲,穆生就越低落,甚至后面还不停的灌自己酒,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穆生也喜欢浮先生的女儿吧?可是刚刚看他提起,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平衡的语气啊。

    正纳闷着,发现张良也若有所思的看着穆生,我心里哦了一声,他也看出来了。和张良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的挪开目光重新加入喝酒大军。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薄醉,渐渐静了下来,穆生忽然用筷子敲击酒盏,轻声唱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是添香馆经常演出的歌曲,此刻被穆生唱出了一种凄凉的感觉,我心想我不会真的猜中了吧,这么狗血?此时只有田升和项伯这两个粗神经感觉不出异样,两人还在旁边划拳,除了他俩大家都安静下来,却无一人先开口询问。

    如此气氛直到田升喝醉才被打破,我们就说准备散了,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大家麻溜的起身,准备回去,田升今日没带人出宫,项伯只好先回去叫马车过来送他,项伯一走我就说在解忧楼等他,众人便提议等项伯来了再回,复又坐下了。

    见穆生眼中此时竟有了丝晶莹,我心说看来用情很深啊,不知浮先生的女儿到底美成啥样了。不过还是有心劝慰,我貌似无意的叹道:“男女姻缘之事真是难说,大抵都是天定下的,凡人无力干预。”

    大家都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穆生却借着酒劲,喃喃低语:“我遇见她,也是上天安排好的,可是为什么……”

    他喝醉有些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穆生是孔子一族,鲁地的名门贵族,从来都是守着君子之礼,寻常连大笑都少有,此刻失态至此,有些意想不到。我又叹道:“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都说了浮先生的女儿和白生师兄是青梅竹马,一定情谊深厚,我想。大家迷惑的看我,又迷惑的看看穆生,白生挠头:“你们打什么哑谜?”

    “若神女也有意呢?”穆生手支着脑袋,他醉的不轻。我惊讶了,神女有意是什么鬼?狗血三角恋?但白生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我迷惑了。

    张良平淡又清凉的声音响起:“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穆生口齿都有些含糊:“这些日子此时最清醒,我想同她在一处……我是真心想娶她……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心悦她……”

    大家都是一副吃到惊天大八卦的震惊脸,刘交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她……是谁?”

    “别问了!”我打断他,别问下去把白师兄的婚事给问黄了。张良也难得的怔忪,大家都在默默发呆的时候,项伯回来了。一起把醉酒的田升搬上马车,大家就散了。

    送完田升回去的路上,我都在想穆生今日的失态,琢磨了半天,恍然有点明白过来,穆生应该在说别的女人,是自己想岔了。不过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把被规矩礼仪支配长大的穆生给收服了,还让他这么痛苦。

    身边认识的女子还是太少了,何况我跟穆生都是有各自的生活圈,共同好友也就学宫里的同学老师而已,猜来猜去没头绪。不猜了,以后总会知道的。

    谁知后来穆生却一日一日的蔫了下去,他蔫的很平静,依然是平时那张不会有太多大表情的脸,可是眼里暗淡无光。直到某一日连浮先生都发现了,因为他交的作业实在潦草,太过敷衍,浮先生言语稍重的说了他几句,后面几天都没来上学。

    庆先生的武术课上,我们休息时讨论起这件事情,各自一说起各自的想法,都觉得有点想不通。

    项伯甚至以为:“一定是白师兄的婚事刺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