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秦朝穿越手札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梁山伯与祝英台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梁山伯与祝英台

    大家都说不是,刘交说:“可能是他心爱的姑娘不喜欢他,所以穆师兄才这么伤心难过。”

    申培想了想就补充道:“可是那天醉酒,他说了一句‘神女也有意’,那就是两情相悦啊!为什么两情相悦还这么痛苦呢?莫非……”

    我们都看过去,申培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穆师兄的家人不喜欢那个姑娘!”

    “穆师兄虽是名门,但……”我想了一下措辞,穆生家是名门望族,但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权贵。我道:“像穆师兄这种清流人家,娶媳的门楣并没有很高,只要姑娘人品端正家世清白……”

    我灵光一闪,正准备说话,一直在一旁休息的庆先生突然说:“除非那个姑娘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庆先生看着不苟言笑,原来也这么八卦,大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表示吃到了这个瓜,田升兴奋的表示:“穆师兄一定是喜欢上了没有户籍的贱民奴隶!”但是他说完又疑惑了:“可是如果是这样,可以收为姬妾啊,干嘛这么痛苦?”

    谁知所有人都点头称是,果然都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我心里感叹,不过此时倒是有点懂了穆生的痛苦。大家都心有戚戚,又猜起那个女人是谁,庆先生冷不防的说:“情到深处,只会让人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对方面前,一丝一毫的委屈都不愿对方承受。”

    我意外的看了庆先生一眼,铁汉柔情?除了白生大家都是似懂非懂,庆先生见了大家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你们还小,不会明白。”

    我忽然好奇:“庆先生,你又未曾娶妻,男女之事似乎很懂。”

    他瞥了我一眼,摇摇头,然后敲了敲柱子发出声音:“休息够了,该起来练习了!”

    大家都收起八卦,打起精神拿起剑继续苦哈哈。

    张良今天又不在学宫里,问了一下洒扫的童子,道他去了解忧楼。放学后和项伯、田升一起去了解忧楼,他们俩意在千金馆,我则是去找张良。谁知到了解忧楼,见穆生坐在一楼喝闷酒,见到我们仨也只是惨淡的打了个招呼。

    受了情伤的男人,我们仨都小心翼翼的对待,打完招呼我们往后进去了千金馆,果然又见张良在那里和人下棋。田升和项伯一进这里就管不住了,我径直往张良那边行去,他看见我,笑道:“姮儿你在旁边等等我,这一局很快下完。”

    他手边的盘子里已经放了好几块碎金子,看来今天是一天都待在这儿了,来这里赌棋的人遇到他估计没有一个能赢的。张良一跟我说完,下棋的速度就变快,没过一会儿他对面那个人就灰头土脸的走了。伙计过来从张良赢的的赌金里抽了一部分钱走,张良见周围的人都已散开,小声冲我笑道:“每次赢,总觉得是在给你挣钱!”

    他拿出一个荷包,将碎金子装在里面,拉着我往外走。

    “去前面吃饭吗?”我问。

    张良说:“去看看你穆师兄去,他今天喝了一天的闷酒。”

    我们到穆生桌边坐下,穆生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空壶,他却似乎还是清醒着的。张良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什么都不说的坐着。

    我眼神示意他:不是过来安慰的吗?

    张良目光清明,含着淡淡的微笑,摇头。

    我支着头特别无聊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忽然看见解忧楼对面的树上,李徐正坐在一棵树上,手里拿了一壶酒正在喝。要不是我坐的这个角度比较刁钻,还真不容易发现他,上班的时候居然还喝酒,可算让我逮着一回了。下一秒,李徐也发现了我在看他,惊的一口酒灌进了鼻子里,我捂着肚子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位置,让自己背对着门口,证明我还是一个不会给员工压力的小老板的。

    “今晚添香馆开门,我定了位置,与我一道吗?”穆生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于是我和张良就陪着穆生去了添香馆,这次的位置一般,在舞台的左边,视线没有那么全。我们三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穆生进来坐下就出神的看着外面,眼睛一直没动过,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入定了。

    演出一开始,我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舞台上。女孩子们的表演越来越好了,这次是新的曲目和舞蹈,虽然偶尔看不到正面,不过阿宝真的跳的非常精彩,我时不时能听到隔壁低声的喝彩,心里十分得瑟,还不都是姐□□出来的,我可算得上是金牌经纪人了!

    看了一会舞蹈,又看见在一侧弹琴的穆鱼和挽琴,这一支舞她们弹伴奏,因此坐的很偏,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可以看见穆鱼眉心一蹙,眼里就自带了三分愁苦,是属于我见犹怜林妹妹一卦的;挽琴的存在感就比较低了,她五官很好看但脸有点圆,因为是北方人骨架有点大,说好听就是丰腴,不好听就是有点壮,不过琴技还是过关的。

    看歌舞看的十分开心,已不会像第一次观看时那么触景生情想到现代了。我乐完了,却见穆生更愁苦了,看了看张良,一肚子想分享的话顿时都咽下了,还是安静吃菜吧。

    “张师兄,我觉得自己好无用……”半晌,穆生带着醉意开口了。

    张良也不看他,只是波澜不惊:“嗯?”

    我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他这一声嗯带着些鼻音,好性感。不知道我为何突然笑这么猥琐,张良投来一个不理解的眼神,我摆摆手摇头,然后眼神示意他把注意力放在穆生身上。

    然而穆生突然又不说话了,他好几次张嘴都没说什么,快把我憋死了。

    “是谁?”张良问。我崇拜的狂点头,还是子房威武,一下就敢问到点子上。感觉到我一直在调侃,张良偷偷在桌子底下捏了我一把,面上却是一派坦然自若,我忍不住吐槽你是天蝎座吧!我收起玩笑,端端正正坐好。

    穆生给自己一口气灌了三杯酒,然后苦笑:“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女奴,我……我……我想……”

    他我了三下没我出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想娶她,可我家人绝不会同意。”

    我点点头,果然是如之前我们八卦的那样,没有身份的奴隶。张良说:“明媒正娶没希望,你若真是珍爱到极致,不如脱离家族,三年五年后待有了子嗣,你父母未必不会妥协。”

    我惊了,张良怎么这么懂?知道你看书多,难道书里还教了这个?

    “也曾想到过,可她不愿,她不愿我为她如此牺牲……”穆生痛苦的垂着头,回忆着,说:“她说不希望我受苦,如果我因为她叛离家族,她宁愿从此再不见我……她还说她一生孤苦,与我相识相知,是上天赐的福气,此生唯一所愿就是能正大光明嫁给我,不愿委屈我和她一起过坎坷潦倒的日子……她待我如此……待我如此……”穆生说着说着,堂堂男儿竟然落泪。

    “倒是……好姑娘。”我听的一愣,这姑娘只要明媒正娶,却又让穆生不能脱离家族,明摆着希望自己嫁入豪门啊。但是女奴,身份实在太低了,绝不可能明媒正娶的。不过穆生是一头陷进去无法自拔了,年轻人啊,我摇摇头。

    “若是真心相爱,就不是牺牲。”张良目光清明,了然的样子让我们怔了一下,他说:“为相爱之人的牺牲不叫牺牲,那叫付出。叛出家族又如何?生活潦倒又如何?如是真心相爱,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你可以问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过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

    我几乎都要为张良鼓掌了,反套路大师啊!这几句话说的叫一个漂亮,既没有在穆生面前贬低这个女孩,又能不动声色的让穆生一无所觉去试探她,高!

    穆生果然跟个傻子似的,点头:“张师兄你说的对,我去问她……她会愿意的……”

    他还想起来,不过大概酒喝多都站不起来了,张良说:“何必急于一时,今天已晚,明日问吧。”

    穆生点头称是,不过不再那么愁苦了,想了想,我还是得再烧一把火,于是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我清了清嗓子,隐去背景时间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听的他们两一愣一愣的,穆生很傻很天真的问:“人怎么会变成蝴蝶呢?”

    我卡壳,大哥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张良似乎想笑,我静默了半晌,然后说:“我想表达的是这种精神,精神懂伐?只要两个人相爱,一切教条规矩门楣都是可以打破的,连老天爷都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听完我稀里糊涂一通扯,穆生终于振作起来,一锤桌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毛毛的,咽了口口水,穆生坚定的看着我:“小八,你说的对,这些都不重要!”

    从这天起,穆生人又精神了,就是这精神不在课堂上,每天一下课就跑没影了。某天中午午休时,我又去张良屋里消磨时间,张良好奇的问我:“你那个故事是哪里听来的?”

    “就是一个小地方的故事,我母亲说给我听的。”我撒了个谎,但见他看我的眼神如此清亮而信任,我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听你那天劝慰穆师兄的话,你似乎很了解那名女子心性?穆师兄有告诉你她是谁?”

    “穆生没有告诉我,我也并不了解,也没有凭借穆生片面之语就给那名女子下了结论,我只是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见我半懂不懂,他也不解释,只是说:“那名女子是谁,品性如何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穆生又开心了,不是吗?”他接着又感叹:“情窦初开的男人,对于外面的声音,是听不见也看不见的。”

    我点点头,那女子是什么心思不是重点,重点是穆生喜欢她,只有和她在一起,穆生才会开心,才算解决了穆生的难题。可是思前想后,我还是问:“你似乎很很懂男女之事?”

    张良摇摇头,淡淡说:“其实男女之事也只是人与人的事,我只是比较了解人而已。”

    “什么人你都能了解吗?”我愕然,他虽聪明,但也只是个半大少年而已。

    他定定的看着我,突然顽皮的笑了一声:“有啊,很多人都不了解啊,比如姮儿你,我是无论怎么想怎么猜都猜不透啊。”

    我笑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我的心里住了个苍老的灵魂,看过了太多的事见过了太多的人,明白人的美好和可恶之后,总是不太愿意把什么都看明白。张良很聪明,可这个聪明是属于少年的聪明,少年……总是朝气蓬勃的。不过在他这个年纪就能如此明白通透,已经很难得了,长大以后……我想历史对张良的评价,他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下午放学,又是一个美好的夕阳,和项伯回到家,各自回去换了单衣和木屐。我叫时茂把门窗全都打开,散潮气,然后把一个小木榻搬到了院子里的树下。时茂把我头发全都散开了,拿一把木梳子给我通头。项伯从屋子里冲出来,问时茂:“我铺盖上的那块布巾子呢?”

    “不知道沾了什么,黏糊糊的,给拿去洗了。”时茂在后面答应着,项伯哦了一声,然后说:“下次我屋里除了脏衣服,别的东西都别动了。”

    我问了一嘴是什么布巾子,项伯也不知是没听咋的,没理我。过了一会儿从屋子里出来,抢了时茂的活——给我通头发来了,就是手有点重,我也没说他。时茂清闲了,就要去厨房盯一下晚上的伙食。

    想了想突然有点馋香椿芽了,我说:“晚上叫汤厨子做个香椿炒蛋,除了盐和油其他什么都别放,然后,有海鱼的话做一条清蒸,多放点酱。”

    时茂答应着去了,我又叫道:“洗盘李子过来。”

    “哎——”时茂声音远远的传来。

    项伯给通了一百下头,在旁边坐下来:“现在李子还没红吧?”只听他咽了咽口水:“青李子,可不酸死了!”

    “嫌酸你就别吃!”谁都逃不了真香定律,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半盘李子都进了项伯嘴里,我正取笑着,忽然门房通传说有人找,叫项伯出去一看,是添香馆的一个伙计,他焦急的头上都要冒火了:“夏老板说让我来这找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