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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灰姑娘

    我早就吩咐了夏福,不许透露给楼里的人我的住址,如今他派人来请我,一定是发生了很棘手的事情。饭也顾不上吃,赶紧叫人套马车,项伯拉住我:“我陪你去吗?”

    “你在家待着吧,有李徐跟着呢!”

    连忙戴好面具,又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加了斗笠,车一套好,我们驾着车就出发了。车上问了一下原委,小伙计只是说:“今天来了一个大人,当官的,要把穆鱼姐姐买走,夏老板说不让,那个大官手腕强硬,说非要带走穆鱼姐姐。后面又来了一个大人,说不让带走……差点打起来……现在就……僵持住了,老板没办法让我赶紧过来请您。”

    “知道名字吗?”我现在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谁是谁,是个官,官多大?

    “不……不知道,”小伙计结结巴巴的,他又说:“后面来的那个大人,看着像是个文人。”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看了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李徐,我对外面车夫吩咐道:“等会把我们送到,你赶紧回府找缠公子,让他去王……去找王家七哥,无论如何也要把七哥拖过来。”

    看向面前这个小伙计:“你今年多大?十二?十三?叫什么名字?”

    小伙计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十五岁,没……没名字,负责三号厢房的招待和扫洒,大家都叫我……叫我三号。”

    “你以后不必待在添香馆了。”我干脆的说道,他被我唬了一跳,腿不住抖了起来。马车一刹,到了,我拍拍他的肩:“给你安排别的活计,不必担心,就在车上等我吧。”

    带着李徐从小门溜进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闹的不可开交,女孩的的抽泣声、夏福低声赔罪的声音、还有各种嘈杂。

    二楼的回廊上女孩子们探出头往下张望着,我从舞台后面的幕布上去,女孩子们也都看见了我,我嘘了一声让她们别说话,然后挤在她们中间往下看去。

    这一看惊吓不小,看见下面坐着的居然是贺苕,去年在赌坊里和我们起争执的贺苕!他身旁有二十多个大汉站着,穆鱼跪在地上默默的哭。还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这边,他身后十来人,不过看着不及贺苕那边的汉子壮。

    可是,这个男人的背影,莫名让我眼熟。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我要晕了,好像是穆生。

    “贺大人,穆鱼的事当真不归小人管,要不您今日先回去,明日小人禀告了主子,再给您个交代?”夏福一副为难的模样,不过他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圆滑了。

    贺苕与去年相比,他变得更加阴鸷了,他冷漠道:“没有明日,我今天必须把这个贱奴带走……”

    他还没说完,我那傻傻的穆生师兄就愤慨开口了:“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主家的允可,你敢强抢民女?”

    “民女?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贺苕不屑:“本想着今日就此作罢的,谁叫这个贱奴摔碎了我的双虎玉簧,那是大王赐下的,价值千金,要么今日你们替她把千金赔了,要么……这个贱奴我就带走了!”贺苕看着夏福讥笑:“你是姓……”

    夏福点头弯腰,尊敬的说:“小人姓夏。”

    “夏老板,”贺苕威胁道:“我不知你脸上这个面具熔了能值几钱,反正你是赔不起的,至于你背后的主子,他大概也不会为了一个贱奴拿出千金吧。”贺苕又看向穆生:“还有你,鲁地穆家人?据我所知鲁国被灭后,穆家早已没落,恐怕你让你的族人倾家荡产也拿不出千金。文人,不要为了一个贱奴,做意气之争。”

    看不见穆生的表情,却见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贺苕站起来,粗暴的将穆鱼从地上提起来,就准备走。穆生一声怒喝:“你敢!”他身边那十来人全冲上去把贺苕围起来,贺苕那边的人也不示弱,纷纷抽出了剑,双方一僵持,谁也不敢动。

    二楼的女孩子们都吓得簌簌发抖,我把阿宝拉出来,让她去下去找夏福。阿宝虽是胆战心惊,还是下去了。阿宝穿过这些大汉走到夏福身旁,耳语了几句,夏福如蒙大赦,告饶:“二位大人切莫动手,我家主子来了,小人去去就来,一定给你们一个结果。”

    下面的人都没望上来,我退到一间屋子里,女孩子们也都跟了进来,她们都沉默不语的看着我。听见夏福上楼梯的声音,没几下就到了我们面前。夏福看见我,松了口气,我转身对女孩子交代道:“回你们各自的屋子,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女孩子们点点头,陆陆续续的出去,阿宝走到门口又跑回来担忧的问我:“大掌柜,会没事吗?”

    小萝莉咬着唇,眼里含着泪,我想摸摸她的头,可是她比我高。我只是说:“会没事,快回去吧。不早了,早点睡觉。”

    阿宝顶着红红的眼睛出去了。全都走了,夏福问我怎么办。我取下面具,压低声音:“穆鱼摔了他的玉簧,是怎么回事?”

    夏福凑到耳边:“今天并不是添香馆开门的日子,但贺苕上门来找我说要把穆鱼买回去,本来我已经回绝,贺苕也已经同意,还说既然不能卖,就让穆鱼陪他喝一杯酒,我就答应了。谁知喝酒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穆鱼不小心把贺苕的玉给摔了。贺苕说玉是齐王赐的,非要穆鱼赔千金,不然就要把她带走。这事也不知道怎么传到穆公子那里了,穆公子很及时的就带着人来,将贺苕拦住,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许久。”

    “我不是规定了添香馆不开门的时候谁进来都不许吗?那么多达官贵人都拦住了,怎么就拦不住一个贺苕了!”

    “是我办事不力!”夏福艰难的开口,随即跪下:“回头公子如何惩罚都行,但眼下可如何是好啊?”

    有些恼火,楼下贺苕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声吩咐道:“你现在就下去,透露给贺苕说解忧楼背后的主子是宫里的人,他问是谁你也不要说名字,只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就行了。然后你就说……”

    交代完,夏福就下去了,期间又听到两声拔刀出鞘的声音。我赶紧把面具收起来,飞快的跑出去,叫上外面等着的李徐,从正门进去了添香馆。

    里面夏福正在跟贺苕说话:“……主子派来的人说,主子虽喜爱穆鱼,但是也不过是一个歌伎,贺大人喜欢的话随意几个钱都能买到。不过主子还交代了,她有些事得和穆鱼说明白,今日夜深不便出门,待过个两三日,所有事情都了结清楚了,请大人再来。”

    “那过三日我再上门,记得将贺某的感谢转告给贵主。”贺苕这一下变得格外客气,我走近一些,听见贺苕又说:“其实这事贺某也是替一位贵人办的,并不是存心找事,待此事一了,贺某会送上名贵珠宝,请夏老板转交给贵主。”

    夏福满面笑容的回答:“一定一定。”

    贺苕挥挥手,他手下的人全都收了剑,他万分得意的看向穆生:“穆公子,人有多大本事就办多大的事,看在你是升公子同门的份上,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我们这些人,不是你一个小小穆家就能招惹的。”

    穆生脸色铁青,我赶紧冲上去:“穆师兄,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我故作惊讶的走进来,贺苕见到我,一愣,随即上前满面笑容的问我:“赵小公子,这么晚上,你怎么也来这里了?”他也看见了李徐,似乎想起了不好的记忆,脸上一青。

    “我在夏老板这儿买了些茶叶,这会想起特意来取的,您是……”我转着不认识的样子想了一瞬,然后成了一个假笑女孩:“记起来了,是贺公子啊!贺公子贵人事忙,怎么也来这儿了?”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问:“您这是……又和我穆师兄发生什么不愉快?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坐在地上哭呢……”

    贺苕略显尴尬,但还是面上笑着说:“只是一些小事,自打去年那次误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小公子,姐夫好几次下帖子都没请到你,居然在这里遇上了,缘分!下次我请客,请小公子喝酒,小公子可得赏脸!”

    “贺公子真是客气了!”我假模假样的附和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到穆生面前:“穆师兄,发生何事了?你脸上怎么这么难看?”

    穆生摇摇头,眼睛却死死盯着贺苕,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贺苕无所谓的嗤笑一声,然后朝我拱手:“赵公子,贺某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聚。”

    “贺公子好走。”我笑眯眯的回了一揖。

    贺苕一走,穆生立即冲到穆鱼身边把她扶起来,关心的问询:“你无事吧?”

    穆鱼先前一直低头跪着,现在一站起来,看见她右边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脸颊上已经有些肿起来了,我胸口一把火隐隐有些烧起来。穆鱼走到夏福面前跪下,木然说:“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

    穆生在旁边拥着她,沉声看向夏福:“可否告知解忧楼的主子究竟是谁?”

    夏福装作不经意的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很客气的说:“穆公子,这个小人真的不能说,不过穆公子,今日事算是先放下了,您也赶紧回去吧。”

    “怎么叫放下了,我不会让他们带走穆鱼。”穆生深吸一口气:“不过是千金,我替她赔。”

    夏福为难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我看见穆生对穆鱼极尽温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穆生爱慕的女子是穆鱼。

    “即便赔了千金又能怎样?”穆鱼低着头,苦涩的开口:“不要为了我去得罪……不值得。”

    “你放心,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你信我!”穆生似乎有很多话,苦于在人前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带来的十多个人里,有一个就站出来,在穆生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穆生就激动的低吼:“我不在乎!我只要她!要告诉父亲你们尽管去,你们现在就可以回鲁地!”

    “穆师兄!”我提起嗓子,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穆生看向我,低下头:“小八……”

    “明日还要上课,该回去了。”我说。穆生只是依恋的看着穆鱼,我递给夏福一个眼色,夏福心领神会:“穆公子,你这边的意思我也会转告给主子,刚才您也听到了,还有三日,我们商量着来。”

    穆鱼低着头,松开他的手把他往外推:“回去吧。”

    穆生酸涩的点点头,反复跟她说“你等我”,说了好几遍才慢慢转身,他在我旁边停了一下,木然道:“小八,一起回去吗?”

    “我的茶叶还没拿,你有这么多人护着,我就不派人送你了。”看他身后那些人,怎么样都他都能回去的。

    送穆生出了门,已经入夜了,估计个七八点钟的样子。在外面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带着李徐重新又进入添香馆,夏福一个人在门后等我。我们三人站在门后的阴影里,沉默了几秒,我问:“穆鱼呢?”

    “我叫人把她关起来了。”夏福低垂着眼睛。

    我点点头:“你也不要自责,该来的事情躲不了,穆鱼……先关着,我明天再来看她。添香馆的生意闭半个月,那些已经订座的客人你退双倍的钱回去,若他们问原因,你就说添香馆正在准备更新颖的歌舞,需要时间……”

    夏福犹豫着,说:“闭半个月恐怕损失不小。”

    “我自有打算,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沉吟,刚刚贺苕说他为贵人办事,他的贵人不就是他姐夫田假吗?田假……什么时候看上了穆鱼?

    “公子……”夏福还想说什么,添香馆入口的门被猛地推开,直砸在我跟夏福、李徐的脸上,把我们仨砸得头晕转向,任李徐身手再好,也躲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横祸。

    项伯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四处叫我:“怀瑾!怀瑾!”

    田升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人呢?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