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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转机

    祭坛上的肉和粮食分别装到两个盘子里,白生和雯小姐象征性的夹了三筷子祭品,吃了下去。据说新人共吃祭品代表了日后尊卑相同,互相扶持。接着新娘吃剩下的祭品全都给了我们,作为新郎一方的家人,我们需要吃新娘吃剩下的祭品,而新娘那边的家人需要吃新郎吃剩下的祭品。

    盘子里的肉都只是意思,几片肉和几个饭团,我们也不讲究拿手吃了。

    院子里又是一轮喝彩,白生和雯小姐对望着,笑得痴痴的,雯小姐也是娇嗔的低着头。

    紧接着,是合卺礼,也就是交杯酒。一个匏被一分为二,新人各拿一半盛酒,双方共饮三次,就算礼成。

    “恭喜恭喜!”

    “新人入洞房咯!”

    ……此时大家才开始动起来,白生和雯小姐被簇拥着进新房,田升几个也开开心心的上前去凑热闹去了,院子里的人都蜂拥着往新房里去,我在后面乐呵呵的看着,这样热闹的场景,忽然有些羡慕。

    婚礼上的热情总能影响人的,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番热闹,听见外面的鼓声琴声又吹奏起喜庆的音乐,忍不住念诵:“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愉在今昔……”

    忽觉旁边张良正在盯着我看,我住了口,笑笑,没说话。

    “子房,怀瑾,你们俩赶紧入席吧!”浮先生显然是不能去闹洞房的,他看到我和张良一脸喜色的招呼道。张良揖手笑道:“再次恭贺先生了!”

    “恭贺老师和师娘,得了白师兄这么个贤婿!”我也学着张良的样子恭贺。

    浮先生今天笑得眼纹又多了几条,他夫人在旁边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浮先生就摸着胡子笑说:“等你们白师兄上了学,你们还是去恭贺他吧!”

    “丘伯兄,好日子,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喝一杯!”后面一个老先生上来,将浮先生拉上酒桌。

    我和张良对视一眼,笑着去寻新郎家人的宴桌。田升他们都还没有出来,院子里的桌上人也坐得稀稀拉拉的,新房那边不时传来哄笑,人们都去那边了。

    张良自顾自倒起酒喝起来,见我瞪着眼睛看他,他又忙给我也倒了一杯,看得出来他心情真的很好。我喝了一杯酒,辛辣直入喉,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呢!”

    “我也是。”张良温柔的笑起来,眼睛里的光仿佛天上的星星一样闪耀。我轻轻笑道:“也不知道我以后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你是赵王最宠爱的明珠,你的婚礼必定是隆重盛大的。”张良静静地说,他看着我,露出少年的好奇:“你有想过你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问这个话我一定是觉得对方有想法的,不过是张良,我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真的只是在跟我八卦而已。我抿了抿嘴,说:“若我赚到五万金,我会嫁给我喜欢的人。要是赚不到五万金的话,长大了父王可能把我嫁给哪个国家的公子或者某个国君吧,公主,都是用来联姻的。”

    张良收起他少见的八卦神情,冲我举起酒杯:“那我还是祝你能赶紧挣到五万金吧。”

    “多谢。”我狡黠的笑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若我日后真能和我心悦之人喜结良缘,你可一定要来参加!”

    张良一愣,继而笑道:“一定,届时一定备一份……”

    他还没说完,田升已经冲过来了,他满头是汗,兴奋的跟我们说刚刚的事情,申培和刘交也出来了,客人们都在入席坐下。

    院子里的音乐声不断,劝酒划拳好不热闹。

    白生成亲,我们放了三天假,三天里我每天都会去一趟千金馆,可惜自从田假之后,没有人再增加赌资了,一些后加入的散户赌资加起来也不足一百金。

    后来我还想着再举办一次阿宝个人独秀,可是放出消息,发现前来询问的人比起第一次少了半数。虽也能挣一些钱,但是会大量消耗阿宝的名气,夏福说现在邀请阿宝上门表演是千金一次,但是出去了五六回之后,渐渐来请阿宝的人几乎没有了。

    一是嫌贵,二是几乎所有贵族都已经看过阿宝的舞蹈,再无新意了。反而是有三三两两的人找到夏福,希望能把阿宝买回去。至此阿宝这边能挣到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把添香馆这段时间的收益我又添到了千金馆的赌资上,我已经押了二万五千金,其中三千金还是借的张良的,希望这巨大的诱惑,能再钓一条大鱼上来。

    与此同时,秦魏两国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秦军依然处于下风。我在遥远的齐国,每天睡觉都会祈祷一番,希望秦国能打赢这一仗。

    又过了月余,对家的押的钱达到了一万九千金,田假押了一万,散户押了四千,还有五千金是丞相后胜押的。我的对家现在加起来有二十多个人了,但就是没有人押我这边,没有人会相信秦军赢。

    只要这一把我赢了,离我的五万金就近了,离父王的半年之约只剩下一个月。

    托这次赌博的福,解忧楼每天都生意爆满,收入也还不错,我也每日提心吊胆的在家求神拜佛,拼命回忆前世在历史书上学到的的东西。

    “赵怀瑾!你又发呆了!”庆先生蹙眉点我的名。

    明明是箭术课,我是拉着弓箭就出神了,庆先生过来,带着些斥责轻声说:“你最近心思都不在学宫里!”

    “抱歉。”我放下弓歉意的说。庆先生摇摇头,转头去指导刘交了。

    田升关心的道:“你别担心,输了就输了,在齐国吃不上饭还有我呢!”

    “滚你的蛋!”我低声骂道:“乌鸦嘴!”

    “你!”田升怒目而视,愤愤转过头去,从箭桶里拿出一根箭搭上弓射出去,嘴里吐出几个字:“不识好歹!”

    过了会儿,他又过来找我说话:“不是我不看好你,真的,所有人都在看你笑话。连我父王这次都说你太莽撞了,父王好几次和田假聊天,田假都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还一个劲跟你说好话,跟他们保证你不是傻子!他们都说你是傻子!对了,还有田轸呢,我听说他都有点想参赌……实话跟你说,要不是看你是我同门,我都想做你对家,我要是做你对家你会不会生气啊?”

    日头有点毒,我听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中一恼火一脚踢翻了箭桶,大吼:“你能不能闭嘴,烦死我了!”

    几个人都望过来,我也不跟庆先生打招呼,在大家诧异的眼光中,冲出教室。跑出院子,还能听见田升在那里嘟囔:“干什么嘛!吼我……”

    我往宿舍那边去想找张良,他不在,不知去哪里了。我心中烦躁不安,随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宿舍后面的竹林,竹林长在山坡上,山坡十多米高,下面是大片的农田。

    我坐在竹林边上,看着下面农田里的农人在做农活,才觉得心里平静一点。

    不知坐了多久,都到下午了,田里的农人也都回去,太阳从竹叶的缝隙里照进来,听着蝉叫,我直想睡觉。

    后面突然有了动静,我以为是白生他们下课了来竹林里的水潭洗澡,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庆先生,远远的,他朝我这边走过来。

    “放学了,还不回家?”庆先生问我,他站在我旁边,居高临下。我看到他紧锁着的剑眉,反问:“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你跑的方向,知道你没出学宫。”庆先生在旁边的一个大石块上坐下,他缓和了一下自己严肃的神情,但看着依然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道:“这几个月大家都在说你斥万金做赌的事情,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一半一半,我心里说。没有回答庆先生,我低头把玩着自己的玉佩,庆先生又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是输是赢,都没有关系。至少……有你父亲为你兜着。”他顿了一下,又低声说:“外人皆说你疯魔,但我看见你父亲对你的偏宠。”

    我睁大眼睛,这是从何说起啊?只听庆先生继续说:“没有哪个公子像你这么有钱的,随随便便拿出两万多金,恐怕只有有封地的王侯才能做到,所以不必担心,你是个女儿,就算输了,你父亲也不会过多斥责你的。”

    原来他以为我的钱是父王给我的,我心中暗笑,父王怎么可能会给我这么多钱。不过庆先生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虽然他说的安慰句句都没落到点子上,不过确实出自对我的关心。我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我知道的,谢谢庆先生。”

    庆先生默默,又过了会儿,他突然说:“再过两个月,我就要离开齐国了。”

    “啊?你去哪儿?”我惊讶。

    “我要去燕国,找一位老友。”庆先生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齐国这边的事,我都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牵挂,就只你们这些小朋友了。”

    有些不舍,我傻傻的问:“可以不走吗?”你走了谁给我们上课啊?万一来一个严厉的老师怎么办?我可吃不消啊!

    “这些年待在齐国是因为心愿未了,如今俱已了了,”庆先生站起来,看着下面的农田,松开永远紧锁的眉头,轻松说:“我是,再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了,终于可以出去走走。”

    他说的如此豁达,我有些不解,还想再问呢,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我衣摆上的灰:“该回家了,不然等会天就黑了。”

    把我往回去的方向推了推,他不住跟我摆手:“快回去吧,快去!”

    我莫名其妙,然后往回走。不知庆先生有什么故事,眼下我是没工夫探究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解忧楼的伙计又一次来请我了,说又有了新的对家,我便匆匆去了解忧楼。进去,到了千金馆,馆外全是人,见过过去都让开一条路,我见到了贺苕。贺苕见到我,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赵公子,鄙人心痒难耐,以三千金参赌,见笑了。”

    “三千金而已,有什么可见笑的。”我满面笑容,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任何得意。然而贺苕还是有些不满:“赵公子财大气粗,我自然是不能跟公子比。”

    正和他打着官司,后面又来一群人,我一看来人十分眼熟,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原来是田升的哥哥田轸。田轸先很客气地对我见了一礼,然后叫人抬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金子。

    “这是五千金,我押魏国胜。”田轸对我说。

    我还没说话,贺苕就说:“加上轸公子这五千金,押魏国的已经有二万七千金了,超出了你押的本金。赵公子,你那边可不够了哦……”

    我正想说什么,门外一人穿过人群走到田轸身旁,不知在田轸耳边说了什么,田轸忽然着急的说:“赵公子见笑,我不参赌了。”

    说着,竟又抬着箱子匆匆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