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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惊起

    我尚没明白过来,晚上解忧楼就遭贼了,十多个强盗想强行攻进千金馆,不过皆被斩杀,我的士兵死了四五个,解忧楼的护卫死了两个,相国后胜派去守着的人也死了一个,而田假派去的护卫一个未伤着。

    清早醒来听见这个消息,我就急了,立刻叫李徐又带了五十人送我去解忧楼。官兵、民众、还有各个赌客派去的人交杂,简直是一团乱。因为是强盗作乱,县令长只能下令剿匪,都城的治安瞬间严了起来。

    一大清早,我,田假,丞相后胜,贺苕还有一众散户全都聚集在解忧楼里,千金馆门外。都是贵族,大家客气的见礼问安。我笑眯眯的看向田假:“这可是都城,居然会有强盗出没,真是匪夷所思。”

    田假尚未说话,相国后胜摸着胡子,唏嘘:“钱财太多,让贼看红了眼,只是想想仍然是后怕。纪大人,都城安全可是归你管辖!”

    后胜话锋一转转到县令长纪大人身上,他一头冷汗,不过却极聪明的说:“是下臣失职,下臣会立即进宫跟大王告罪。”

    县令长姿态这么低,倒让人无话可说。

    后胜看了我一眼,居然对我行了一个礼,这个礼是对长辈或者上官行的,他这么一弯腰我就不敢动了。只听后胜不疾不徐地说:“赵公子眼光独到,此把赌局老夫甘愿认输。”

    我眨了眨眼,这是已经出结果了?但是外面还并没有秦国胜出的消息传来,想必是齐国上层已经接收到了这个消息。

    所以,昨晚的盗贼,可能并不是真的盗贼。

    后胜不卑不亢的认输,然后神色自若的离去,如此豁达,我对这个相国倒有了些不同的看法,要么真是愿赌服输人品极好,要么就是太有钱,区区五千金不足为道。

    后胜和县令长的人全部撤出,贺苕在惊惧的问田假:“姐夫?”

    田假只是脸上带笑,盯着我,眼神里跟藏着一条毒蛇似的。他揖揖手,说了句有事,就走了,临走还将他安排在千金馆的护卫全部带走了。

    “好走,不送。”我微笑着躬身行礼。

    贺苕看着田假就这么走了,满面通红,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然后也跟着走了。我叫李徐把带来的五十人分布好,将千金馆牢牢围起来,在一众看客中,夏福戴着面具,恭敬的对我说:“赵公子,先恭喜你了!”

    众人此时还是将信将疑,我赶紧回家,立即写了封信传回赵国。

    下午,秦军大胜的消息传遍全城。秦兵本已被打的节节败退,谁知从敌军后方突然杀出了一个杨端和,杀得魏军丢盔卸甲。秦军此次大胜,取了垣城,蒲城,衍城三座城池,兵临济阳,几乎快逼近魏国都城大梁了。

    我一连发出了三封信函出去,刚落笔,张良就来了。

    “恭喜你了,姮儿。”张良站在我屋子的窗外,含了一缕微笑。我将算筹放下,笑道:“先别急着恭喜,还差三千金呢!”

    赢来的所有钱加上自己的本金,只有四万七千金,解忧楼暂时也拿不出三千金,况且还欠了张良三千金呢!此时再要拿一笔钱出来,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不愿意动用那笔钱。

    于是我问张良:“你还有钱吗?再借我三千金行不行?”

    张良:“……”

    “我会还你的!”我保证说。

    张良扶着额叹了口气:“姮儿,我在齐国的全身家当都借给你了,就剩个人了,你看看有没有人要我,把我卖了换点金子。”

    我:“……”

    我心说把你卖给齐王当女婿可能还能挣点钱,不过想归想,我没说出来。等时茂上了茶,我才对张良说:“你知道昨夜,有一伙强盗企图把那些金子抢走吗?”

    “知道,今日早上有戒严。”张良点头。

    “是田假!”我说着喝了一口水,烫的我差点喷出来,点了点茶壶,时茂很有眼色的换了一壶过来。

    张良略略一思索,便得出了结论:“田假昨晚已经知道消息了?”

    “昨天田轸公子也来了,抬了五千金过去,不过正准备把钱抬进馆子里的时候,有人来找田轸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田轸便走了。”昨天田轸那个举动是很丢面子的,不过丢面子他也要走,说明他已经知道这场赌我一定会赢。

    张良沉思片刻,斟酌道:“田假胆大包天,你这笔钱恐怕不会很安全。”

    “伟大又有智慧的军师,不如你替我想想,怎么才能让这笔钱安全呢?”我托着腮,状作崇拜的看着张良。

    他失笑,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刚才看你写信来着,你都有主意了还来问我,调皮!”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我喝着时茂新上的茶,叹道:“在我嘉哥哥来之前,怎么着才能再发一笔大财就好了。”

    可是法子都被我想尽了,再给我半年时间我或许能不会这么急。

    正思忖着呢,晚间夏福回来跟我说:“公子,有人出价五千金想把阿宝买回去。”

    “谁?”

    “公子田轸。”

    我薅着头发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深呼吸,然后跟夏福说:“先稳着,你就说过两天给答复。”

    第二日放学,我把田升拉到一边,跟他说田轸要买阿宝的事。田升愣了:“他哪来那么多钱?他现在也就跟我一样住在宫里的。”

    我抓了抓脑袋:“可能他母亲给的?不知道啊。那你说我卖不卖啊?”

    “卖啊!”田升一拍大腿,兴奋的说:“你卖给他,我就能去父王那里告状了,哼哼,这小囚囊可算有小辫子拿在我手里了。”

    我疑惑:“买一个舞妓算什么小辫子,这不是常事吗?”

    田升给我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你懂什么,舞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哪来的五千金啊。宫里的人每个月发的钱是有定数的,也肯定不是他母亲给的,林夫人的家人早就死绝了,这钱肯定来路不正。”

    “得了吧,来路不正他还敢往外拿?”我翻了个白眼。

    田升推了我一把,说:“这事我回去跟我母后商量,他要买阿宝,你就卖给他。”

    和田升一分开,我就立即让人带话给了夏福,第二天晚上,五千金抬进了我家里。找了个大白天,我把后面宅子的所有士兵全叫上,帮我把千金馆的四万七千金全搬了回来,那阵仗闹的是人人皆知。

    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的黄金,院子里所有的女孩子全都看呆了,我屋前的院子里全是箱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我的两个师兄申培和刘交还专门找了一天来我家数金子,连着半个月我家门口的行人比平时翻了三倍。

    两百个士兵日夜守着这些钱,连着半个月我这个院子都是灯火通明,期间还遭了两次盗贼,不过都被赶跑了。

    半个月后,我的太子哥哥赵嘉带了一千士兵来取钱来了。

    这一千兵马在城门外徘徊了一天,拿到齐王的诏书后才敢带进来。

    这一日我府上十分热闹,一百口箱子搬了足有半日。赵嘉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他说:“一接到你的信父王就立刻派我过来了!”搬金子期间,赵嘉一通狠夸,连时茂都听不下去,送茶的时候一放下就立刻躲出去了。

    “哥,我也不叫你吃饭了,你赶紧回去。”我催促说,这么大一笔钱,不安全。

    赵嘉点头:“你放心,这次来的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绝不会有闪失。况且现如今人人皆知,这是你的钱财,是赵国的钱财,都是见光的,哪伙贼人敢挑衅赵国。”

    “哥,这笔钱数额之大,只怕就是齐王也有可能会动心的。我不担心盗贼,只担心披着盗贼外壳的……”我没说下去,赵嘉秒懂,他担忧的问我:“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你此次在齐国的赌局,实在太点眼了,我担心你。”

    “哥哥不必担心,这场赌局我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人会正面对我做什么。”况且我这次算是一战成名,作为赢家,实在无需害怕明枪暗箭。况且连齐王都同意赵嘉进入都城来搬金子,没什么可忧心的。唯一忧心的是这笔钱,一定得安全到赵国。

    上午装完车,赵嘉中午就带着人出发了,队伍拉了老长。

    院子里的钱一走,我就安心了,兴致勃勃让汤厨子做了好几个菜,一个人有滋有味的喝酒。这次赵嘉带来了父王的信,我也算得偿所愿,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连乐了好几日,某天见到田升垂头丧气的,就问:“兄弟,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兄弟,我被我父王骂了。”田升抱着手,耷拉着脑袋坐在课桌前,桌上的饭都没动一口。申培就回头开玩笑:“齐王对你报以期望所以才会重责,说起来,这次又为什么骂你?”

    田升看了我一眼,苦恼地说:“前些日子听说田轸花了五千金去买一个舞妓,我就去父王那里告状了,谁知道,那钱是田假王叔送给他的。我父王说我不顾手足之情,诬陷兄长,骂了我好长时间。”

    齐王骂你那不是常事吗,没什么好值得八卦的,我乐呵呵的吃饭,吃着吃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整整一下午都在想是哪儿不对劲,可是都没想明白,到了晚上,想通之后,浑身一个激灵,再也睡不着了。

    “时茂!时茂!”我打开窗子大声叫道,院子里的灯很快亮了,时茂睡眼惺忪的过来:“公子,怎么了?”

    “去后面叫李徐,让他去一趟学宫把张良公子请过来,就说我发生了大事!”大概是我严肃冷酷的表情吓到了时茂,时茂立即清醒过来:“现在吗?现在可是深夜了。”

    “现在!立刻!马上!”

    时茂忙不迭的去了,我在后面喊道:“记住,让李徐偷偷的,别惊动他人。”

    已是盛夏,此刻我穿着单衣,竟觉得有了一丝凉意。我知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做了坏事要被抓包,总是会害怕的。

    我想起那日阿宝被田轸接走,我还特意去看了她,小女孩听说是一个王子把自己买走了,还特别开心。这个被我利用得干干净净的女孩,睁着她纯净天真的眼睛问我:“大掌柜,以后我会经常想你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当时被赚钱冲昏了脑子,没有好好思考其中关节。只怕这次要自己坑了。

    此时外面的夜空一片漆黑,一颗星星也无,我盯着门外,十分焦急。

    张良匆忙而至,头发都没束起,穿着件单衣披了一件单薄的披风,他应该是熟睡中被叫醒的,眉眼间看着有些睡意。

    “辛苦李大哥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对李徐说,李徐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回去了。

    把张良拉到房间,让时茂也出去了,我把门窗关上,在张良面前坐下。张良被我弄的莫名其妙,忍不住蹙眉:“姮儿,究竟何事?现在可是子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