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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绝交

    “子房,田假可能已经知道我是解忧楼的主人了。”我双手交叉,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张良举起右手,在太阳穴处揉了揉,闭着眼睛回我道:“知道了又如何,知道了,也不能拿你怎样,不是吗?又没谁规定贵族就不能做生意,况且你还有田升呢。”

    我见他气定神闲,焦急的牙齿都开始颤抖着打架了,我道:“我……我……我做了假账逃了赋税,可能……被知道了。我可能……我要回赵国去了……我要不要连夜跑啊……”

    张良猛的睁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匿税?”

    “啊?啊!”我紧张的咽下唾沫,张良瞬间比我还清醒,他沉思片刻,问我:“你匿了多少稅?还有,你怎么知道田假就得知了?”

    我从架子上翻出一个箱子摆到张良面前,我把箱子打开:“这是这几年的真账,约莫逃了两万金的稅。”

    张良沉静的翻开账册看起来,他空出一只手给我倒了一杯白天的冷茶:“你先喝口茶,慢慢说。”

    “是这样的,去年你回韩国之后,过年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把有人偷账本最后被庆先生拦下来的事跟他说了一下,张良听完颇有些头痛的样子。

    我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不知道田假是从何处得知我才是解忧楼主人的事情,可能是某一天和田荣对上了,但是田升没有跟我说过这之类的消息,所以这个可能性否决掉。”

    “然后今天田升跟我说,田轸买阿宝的五千金,是田假送给他的。”我说完这一通整个人没那么紧张了。

    张良按着我的肩膀:“一,田轸买阿宝可能只是巧合,你之前也说了,田轸拿那五千金最开始是想作赌的。况且田假一直都是倾向于立田轸为太子,所以送点钱也算不了什么。二,阿宝并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她没有办法出卖你。”

    “所以你觉得这是个巧合?”我反问道。

    “只是想让你往好的方向想,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张良微笑,他没束发,他的头发又黑又软,懒懒的披在他肩上。镇定了一下,张良说:“我猜测,田假现在也只是怀疑阶段,估摸着他下一步会去找田荣试探,田荣会把这件事情知会给田升,这样你还有个准备的余地。”

    “现在的办法是真的让田荣认下来他就是解忧楼的主人,或者把解忧楼转给田荣?”我试探性的问道。

    张良发出一声叹息:“田荣不可能答应的,要是知道你匿税,他就是第一个追究你的人!有田升在都没用,可能还会大义灭亲。对了,田升也是同谋吗?”

    我捂着脸:“田升不知道我做假账。”

    张良:“……”

    “要不我还是赶紧跑路吧,连夜回赵国。”我认真的思考这个出路,在这个年代逃税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张良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拍了拍我:“你是赵王的亲生女儿,在他们眼里是赵国公子,刑不上大夫,你不用太过忧心。”

    “子房子房,我该怎么办?你棒棒我,”我上前摇着他的手:“我可不想就这么走了。”

    张良悠悠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充满希冀的问他:“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想到一个办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张良说,我眼放绿光靠过去,他一根手指抵着我把我推远,温声道:“去见齐王吧,去请罪,然后把解忧楼给他。”

    又见齐王,不过他一说出来,我就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可行,不过也有点郁闷:“子房,每次有事情你说都找齐王,你在齐王那里很有面子吗?”

    “也没什么面子,肯下功夫就行。”

    我正想说你看着这么温柔清冷的人,也会各种拍马屁?张良仿佛看透我心里想什么一样,温柔的看着我,眼睛里透着狡黠:“想站在树上不掉下去,一定得找一根最大的树枝抱牢了,这样,才会比较实在。”

    我正思索着,张良忽然正色道:“不过……姮儿,你以后莫要再如此行事了。”

    我有做错事的心虚,也不跟他辩解,委委屈屈的听着。张良说:“行事光明磊落,才会让人无机可乘。藏头露尾,非是君子所为。”

    “田假自己也开了赌场,我就不信他没有什么鬼。跟权利金钱沾边的人,怎么可能都是光明磊落的,我才不……”我说着见张良面色不虞忙住了口,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光明磊落,阳光之下的犄角旮旯,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在进行着。

    张良半晌没说话,良久,才叹了口气:“姮儿,你总把人想的那么坏。”

    “我没有。”我飞快的反驳说,张良挑眉,清明的眼睛带了点揶揄和威胁:“你再这么着,我就走了。”

    “我错了!”我举起手:“真的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对!”

    张良对我很是无可奈何,只好一直摇头叹气。

    回归正题,我问:“我该怎么见齐王,怎么说呢……齐王会不会治我的罪啊?”

    “你先让你父王写一封国书吧,齐王总不会不买你父王的账。让你父王说……你年幼顽劣,只是小儿玩闹,解忧楼还田升有参与,更好说话了。”张良说,我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点头如捣蒜。

    张良把另一个箱子推过来:“那时候这个也呈给齐王。”里面不止是账,还有齐国各个官员在添香馆的往来记录。

    “至于怎么让齐王给你收拾烂摊子还心无芥蒂……”张良最后说:“你这么能说会道,我相信你。”

    此时外面已经快天亮,张良终于打了个哈欠:“我实在撑不住了。”

    “子房子房子房,你真是太好了!”我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张良困的连推开我都懒得推了,走到我床塌边躺下。他半眯着眼睛,问我:“今日是庆先生的课,你要请假吗?”

    他漫不经心的问着,声音清凉如水,睡颜慵懒,曦光照在他脸上,仿佛一幅画一般。我呆了一下,然后说:“我现在很兴奋,还是去上课吧。”

    按着张良出的主意,我先是仔仔细细给父王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让他给齐王写信。父王的回信里不痛不痒的把我数落了几句,他现在可舍不得骂我,我给赵国搞了那么大一笔钱,有功劳的!

    父王的国书一送到齐王宫,我就被齐王召见了,召见的理由是:你父王要我好好照看你,你在齐国待了几年就进宫了一趟,我这个当大王的想起来了,觉得有必要维护两国情感。

    ……

    我光明正大的进了齐王宫,和齐王待了半天,没有人知道我和齐王说了什么,只知道我回家时,是带着齐王赏赐的二十石粮食出来的。

    接着那一天的下午,田升跟我绝交了。

    田升先是前一天告诉我,田假忽然找到田荣问了当初送的两个女奴隶的事情。就如我开始想的,穆鱼那件事,田假和田荣一对上这件事就穿帮了。然后田荣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田升,田升就明白过来当初的馊主意被田假知道了,田荣也知道自己被田升拉出来挡箭了,田荣知道后把田升骂了一顿,并向王后告了一状,王后也把田升骂了一顿。

    但是田升很仗义的没有把我供出来,还把事情告诉了我,我告诉他说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已经解决好了。

    当我带着粮食从齐王宫回家之后,田升去了齐王那里,据说被骂了,然后晚上气冲冲的跑到我这里把我骂了一顿。

    “原来这几年你都是在做假账!我还说分红怎么这么少呢!赵怀瑾你这个骗子,豺狼养大的!小丘八!小囚囊!王八羔子!亏爷爷一直把你当兄弟,被荣叔叔骂被母后骂,一个字儿都没把你说出来,没想到居然连我都敢骗!”田升在我院子里一通臭骂,我一句嘴不敢还。

    时茂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公子……”

    “不用管,让他骂吧。”我拿了两团厚布捂住耳朵。

    “黑心种子,我就是瞎了眼,认识了你!赵怀瑾,我告诉你,我今天起跟你绝交!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田升气冲冲的走了,院子里的小丫鬟们气氛怪怪的,我和夏福面面相觑,夏福问我:“齐王会告诉田假这件事吗?”

    “可能吧,无所谓。”我说,有些无精打采的瘫在桌子旁边,以后解忧楼就不归我了,不过好在我挣了足够多的钱。夏福和那两名厨子我全都带了回来,日后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不搞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想去上课,刚出门就看见大门口田假带着人在外面等着了。

    “这几年总也请不到小公子过府一聚,今日我只好自己上门了。”田假不由分说就进了门,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让夏福去学宫给我请半天假。

    脱了我的小挎包,我把田假请到会客厅坐下。

    田假的护卫守在会客厅门口,李徐也很尽职的在外面站好,目不斜视。田假慢悠悠的喝了几口茶,才说:“昨日才知解忧楼原是大王开的,不过有些好奇,既是我齐国的酒楼,老板却是你赵公子的仆人。”

    田假目光如炬看向我旁边的夏福,他这次来在我面前的神情相当的不客气,连假笑也没了。夏福心理素质被我锻炼的已经很强,但被田假这么一看,却是有些站不稳了。

    我只是笑:“司空大人这是说哪里话?小福是我最得力的下属,这几年在齐国日夜照顾我,怎么牵扯到解忧楼的老板了?解忧楼老板我记得……”我作思考状,然后说:“解忧楼老板是常年戴面具示人的,不会因为也姓夏,您就误认为是我家小福子了?”

    “赵公子心里明白着呢。”田假冷着脸,看着夏福和时茂:“你们俩出去。”

    他们俩不动,只是看着我,我点点头,他们两就出去了。田假守在门口的护卫想关门,李徐手一动,剑出鞘了半截,我喝了一声,李徐立即站好,由着他们把门关了。

    此时屋里只有我和田假,田假冷哼一声:“没有其他人,赵公子就不必在我面前装糊涂了吧。”

    我不慌不忙,换了个坐姿,笑问道:“不知大人想说什么?”

    田假阴冷的看着我,我笑眯眯的回应他,他忽然冷笑,收回目光:“穆鱼是你放走的,找了两个次货打发我,还拉田荣出来做盾,你以为这些事能瞒多久?”

    我也笑了一声,真诚的说:“也没想瞒多久,这不司空大人英明神武,已经知道了吗。”

    “哼,你敢如此戏耍我。”田假直勾勾的盯着我,眼里死死压着火:“若不是有田轸买回来的那个贱奴,我都不能知道,原来解忧楼的主人是赵公子。”

    果然,田轸买阿宝的目的不纯,我沉下脸:“你们把阿宝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