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秦朝穿越手札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同床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同床

    张良一问,韩非就叹气,他比起那年老了一点。不过对比浮先生和李斯他们,他显然是保养得当,看起来像个尚有颜值的中年大叔。

    “就这几天了……”韩非说。

    韩非、张苍和浮先生叙旧的时候,我和张良出去了。

    李徐、夏福还有张良的青春痘都在外面。李斯也在外面,他跟他两个手下不知在聊什么,见我们出来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上前来交谈。

    “冷不冷?”张良说着替我把披风系紧,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冷。院子里有养了鸡鸭,一点也不怕人,我笑道:“师祖在这山中的日子,看着十分清闲有趣。”

    “荀先生……师父,他的一生比寻常人都要精彩。他在各个国家游历,在楚国、赵国、齐国都做过官,连任三次稷下学宫的祭酒。在临淄时他被馋臣嫉妒,被赶到兰陵做了县令长,他在兰陵办学,在此地推行他的思想:‘强本而节用,轻徭薄赋’,他说:不富无以养民情,不教无以理民性。兰陵在他的治理下,十分繁荣。”张良娓娓道,而后又淡淡微笑:“入世时功成名就造福一方,暮年在深山中做个闲人侍奉农事,老师这一生,真叫人羡慕。”

    是啊,荀子是个真正的大智者,我作为从后世而来的人,再清楚不过他的成就。我也感慨道:“师祖,一定会名垂千古,不管过去多少年,大家都会知道他。”

    我看着张良,笑道:“子房将来也会是这样的人。”

    “也许吧,”他不置可否。

    晚上我们都留在山上的茅草屋里。这里只有四间房,一间是荀子的,他带着两个照顾起居的童子住在那里。其余的则是:浮先生和韩非挑了最大的屋子,我和张良在他们旁边打地铺;李斯和张苍睡一屋;外一个屋就变成大通铺,被带上山的随从们都在那里打盹。

    夜里,浮先生和李斯躺在一张床上聊天,我和张良就睡在地上,共用一个被窝,张良很不好意思,把被子尽量往我这边挪,自己露在外面的一半身子就盖着披风。我也有些尴尬,这里只有张良和韩非知道我是女的,韩非频频往我们这边看,看完了就想笑。

    “大师兄,你别担心他们了,这两兄弟感情好着呢!”浮先生许是感觉到韩非时不时在往地上看,就忍不住出言说话。

    “我就是担心子房被冻着了。”韩非好笑的看了张良一眼,然后继续和浮先生说话去了。

    前几年也不是没和张良睡在一张床上,不过那时候都是各盖各的被子各睡各的枕头,且那时我是真的年纪小不论性别。而如今我已过七岁,在古代已是到了开始讲究男女之别的时候。今天两人又是真正同床共枕,头发丝都缠在一块的那种。

    张良还是个正处于青春期少年,今夜真是怎么睡怎么别扭。

    那边浮先生和韩非说话的声音已经小了,过一会儿传来浮先生打呼的声音,我坐起来看了一眼,浮先生睡在里侧,已经睡着了。韩非翻了个身,面对着我们,低声调笑:“你们俩似乎睡的不太安稳啊。”

    角落里的烛火一闪一闪的,我复又躺下,把被子往张良那边移了一点,然后对韩非说:“韩兄真是好精神!”这么晚还有空开玩笑。

    韩非说:“没大没小,叫师叔!”

    张良平躺着,闭着眼睛,韩非就伸出一只手在他耳朵上揪了一下,张良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公子,你还是赶紧睡吧。”

    我们三个都像做贼似的,声音压得很低。

    韩非上了年岁,在我们面前却像个调皮的年轻人。他说:“子房你脸红什么?”

    我听闻张良脸红,忙撑起来想看他,但是烛火本来就是昏黄的,哪看的清嘛,于是就知道韩非是在逗他了。

    张良只是闭着眼睛装睡,韩非见逗他不成,便来问我:“姮儿,你说子房好不好看啊?”

    我很配合的点头,压着嗓子说:“好看啊,简直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韩非听我这么说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笑完他马上捂住嘴,回头看了一眼浮先生,发现他睡的熟,又转过来:“你老师是一睡着打雷都打不醒的!姮儿啊,我看你长大以后不如给子房做媳妇好了,反正都同床共枕了。”

    我一愣,就见张良猛的睁开眼,低声道:“公子,她才多大!”

    在韩非面前,他才像个小朋友,会急会害羞会不好意思,哪像平时里的优雅温良。我砸了砸嘴,我多大?我实际年龄比你大好几轮呢!

    韩非慢悠悠的笑道:“子房急了!姮儿,你说好不好?”

    我:“好什么?”

    “给子房做媳妇啊,张相国肯定很喜欢你的。”

    我偷笑着点头:“好啊。”

    张良转过头来看着我,他离我的脸不足一尺,他眼神有些怪,我也说不上来。我笑眯眯的说:“我让子房做大,然后收无数美男做小,子房帮我打理后宅就好。”

    韩非呆了一下,然后捂着嘴,无声的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笑的很辛苦。张良无奈的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把头蒙进被子里。

    “姮儿,你真是个妙人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玩的小姑娘!”韩非乐的恨不得砸床,要不是怕惊醒别人,他估计要笑死了。

    我忙嘘了一声:“不要说这个事,除了你们两个没有人知道我是……女孩子的!”说起来我又担忧:“但是这么隐瞒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我岂不是帮着隐瞒了?”韩非满不在乎,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他说:“有惊世之才,更该好好学习才行。老师眼里,学生就是学生,哪有看轻女子的理?日后要是你老师因你是女子不认你,我保证替你收拾他。”

    韩非、张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这样的人,看淡世俗之见。可惜,这样的人只是少数而已。

    说着说着,韩非不知不觉也睡过去了,我爬起来将蜡烛吹熄,然后回到被窝里。天是真冷,就这一下我就已经全身冰冷了。

    被窝里张良离我远远的,他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动了动,碰到他的身子,有些冰凉,这么睡一夜只怕会感冒。他一半盖着被子一半盖着披风,风肯定从缝隙里露进去了。我想着就主动往他那边挪了一下,让被子严严实实都把我们俩盖住。

    我一动,张良就闭着眼睛想往旁边挪,我手脚并用把他缠住,在他耳边道:“在齐国也没见你害羞成这样,韩非公子在这儿你就不好意思了,怕他吃醋呢?”

    张良转过头,他的唇几乎擦到我的鼻梁,我们两都是一呆,然后我尴尬的把头往后仰了一下。

    差点吃到他豆腐,我想。

    然而敏锐的感觉到张良面部的迅速升温,估计是真不好意思了。张良赶紧把头摆正,他动了动嘴唇,不知想说什么,但终究也没说。

    我就这么侧着身子,一半的手脚搭在他身上,安心的睡了。并不担心他有什么想法,毕竟怎么说呢,我现在还是小孩子呢!

    夜里抱着张良,暖烘烘的,半夜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张良也侧过身了,把我抱在了怀里,腿还压在我的小腿上,估计也是睡着了才敢翻身。我还想,现在这个姿势,明早被韩非看到又要开玩笑了。

    不过我太困了,想归想,却没有动。迷迷糊糊把他的腿踢开,我又睡死过去。

    屋子里没有帘子,几乎是天一亮鸡就打鸣了,明亮的阳光照进来,我被刺得醒转过来。花了点几分钟让自己醒闷,然而却动不了,张良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脑袋上,我一动他估计也睡不成了。

    我不敢动,却看见上方床榻上,韩非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盯着我们俩。见我看过去,韩非就笑:“子房跟抱娃娃似的抱你一宿呢。”

    我心说你这什么怪癖,偷看人睡觉,这是看了多久呢?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问,头顶张良就发出一声鼻音,动了动,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看看我又看看韩非:“早啊。”

    韩非就坐起来,有些高兴的说:“早啊,子房!昨夜睡的好吗?”

    张良迅速的坐起来,被子被他一掀开,冷风飕飕灌,我大喊:“冷啊!”

    他又忙给我把被子盖好,然后急急忙忙穿好衣服,道自己出门洗漱了。

    我坐起来,发现床上只有韩非一人,浮先生早就起了。韩非眨眨眼:“姮儿,你睡的还好吧。”

    “当然!”我眉毛跳了一下,看回去,韩非大笑起来。我们穿完衣服出去,院子里已经摆上一桌子食物,李斯浮先生等人坐在桌边吃饭。

    见我出来,夏福就拿了一个脸盆过来让我洗脸,见夏福脸色不太好,我边洗脸就边问:“昨夜还好吗?李大哥呢?”

    “还好,就是屋子里挤了一点,李大哥和他们在后面吃饭呢。”夏福说。

    洗完脸,夏福也去后面吃饭去了。我去了浮先生身边坐下,桌上都是清粥小菜,一点荤腥也无,但见旁边年过半百的几个师叔都没有任何挑剔,我也泰然自若的盛了粥自己喝。

    在桌上,韩非就问:“老师今天怎么样了?”

    李斯:“自己不知道进去看吗。”

    张苍:“还跟前几天那样,只能喝点汤药,滴米不进。”

    韩非和浮先生吃着吃着就开始唉声叹气了,听到第三声叹,李斯敲了敲碗:“老师还没死呢,你们有完没完,一大早的找晦气!”

    浮先生怒目而视,韩非仿若未闻,张苍提醒:“通古师兄,你现在是秦朝官员,怎么可以敲碗呢!不礼貌不礼貌。”

    李斯眉心狠狠跳动了几下,重重放下筷子,进去荀子房间陪着了。我和张良对视一眼,嗯,就当没看见好了。浮先生冷哼道:“这脾气,难怪入秦多年才是个客卿!”

    我心道,李斯日后可是你们中做官最大的,秦国丞相呢!

    吃完饭,他们都去荀子床头边照顾待着了,我和张良就被指派去山下的马车里拿一些东西上来。我带着夏福和李徐,张良带着青春痘,我们五个就慢悠悠往山下走。

    到了山下,我们从马车里拿了几件厚实的貂裘和浮先生交代的茶壶手巾等东西,就准备上去,不过却见到很多百姓自发的带了一些粮食水果衣服之类的东西过来,放到上山的入口处,守山的护卫就把这些东西一一收走。

    张良见我盯了良久,就解释:“是兰陵受过师父恩惠的百姓们,山脚处有人看护,寻常人不许上山,这些善良的人们就把自己的心意放在山下,由看山护卫带上去交给师父。”

    原来是这样,我又看了几眼,回山上。

    下山还算顺利,可一爬山就又开始累了,东西都是夏福他们三个拿着,我和张良两手空空,很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