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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被俘

    “阿缠,送我回赵国。”甩掉不知道第几拨人,我对项伯说。项伯态度决然:“不能!”

    张良护送了两天了,眉眼间已是深深的疲倦,我笑了笑,对他作揖行礼:“一路帮我到这里,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做到这份上,真的已经够了。子房,回韩国去吧。”

    他沉着脸,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了。

    “送我回赵国,让我换我母亲,阿缠你带着我母亲回楚国。”我说,这几天追杀的人都准确的传递了倡姬的意思,她只给了我十天的时间。

    项伯狠狠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不行!姐姐那边我会再想办法,我一定要把你平安带回楚国。”

    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想不到。我再次对着张良说:“你走吧,走吧,回韩国,不要再管我了!”

    他穿的白衣服上全是污泥,我说:“以后我们再无瓜葛,你回韩国陪陪父母,开春了就回学宫读书,以后不要再提起我了。”

    别让我连累到你。

    “我知道了。”张良拉住缰绳,露出一抹虚无的笑容,眼睛里一点情感也没有。他冲我和项伯一点头,立于马上调转马头:“我走了。”

    一人一马就这么消失在我面前,他走的这么干脆,我反而愣住了。

    反应过来,我坚定的看着项伯,该去赵国了。

    项伯心内或许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拗不过我。我也很挣扎,做出这个决定。我想很自私的忘掉赵王宫的所有事情,可以去做一个平平淡淡的老百姓,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是母亲,她对我的好……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我知道她一定是希望我跟着项伯去楚国,让我不要管她的死活。

    可是……我好像真的做不到这么自私呢!我只会永远口嗨,说自己一定要自私自私自私,但是到了这种抉择的时候,我的行为总是跟不上自己的语言。

    就这样吧,本来上一世也死了,这一辈子就当多赚了十年。

    等到又一次被人围堵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是李徐,他从人群后走出来,我看着这位曾经保护我五年的部下,觉得风水轮流转这句话真的是……一言难尽。

    “李大人,我可以跟你回邯郸,不过天黑之前我要见我母亲。”我远远对着李徐喊道,他这支队伍应该只是个分队,人数并不多,项伯带的这六百人个个是好手,很容易就能突围出去。

    李徐道:“我这就派人回去!”

    我点点头:“此地离邯郸城只有半日路程,我们在这里等着,但是李大人不会趁机叫来增援兵吧?”

    李徐不敢看我,却是认真道:“请公主放心。”

    双方人马就停驻下来,隔着几里路,两边人都是神色紧张的盯着双方。项伯走来走去有些烦躁:“怀瑾!”

    “阿缠!停下吧别走了,晃得我眼睛花。”我微笑道。

    项伯倏地在我面前蹲下,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先回楚国,我让父亲派兵去把姐姐抢回来。”

    “阿缠,倡姬只给了我十天。”我说。项家在楚国再怎么风光,也只是臣子,外祖父再怎么心疼亲人,也不会与赵国发动战事。

    这几天在路上听闻,赵嘉已经被他外祖家族的人救了出去,此刻应该是逃往代郡去了。只有母亲还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的平安。

    日落时分,我看见了母亲和欢娘。母亲面面容憔悴,在对面站着,默默的流泪,看着我只是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跟阿缠回楚国吧,别管母亲了。”母亲说。

    我低着头,忍了一回眼泪,郑重对项伯嘱托了一番,让他千万把母亲送到楚国。

    交代完,再不和项伯啰嗦,我朝李徐那边走过去。李徐亲自带着母亲和欢娘过来,短暂的交接,我在母亲耳边小声说:“母亲放心回去,孩儿会平安回来的。”

    母亲尚来不及震惊,我肯定的点点头。项伯把母亲接了过去,我被李徐带到了一辆马车前,遥遥一望,看见项伯坚毅的眼睛;又看见夏福搀扶着母亲,我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李大人,要绑住我吗?”我笑问李徐。

    李徐亲自撩起帘子,请我上车:“您依然是公主。”

    马车上一应物品都没有,倒是看见一堆麻绳。李徐坐在旁边,取了腰间一个水囊递给我。我默默接过,是羊奶!连日奔波只能喝凉水,吃的也是肉干,我身体早已受不了。羊奶还是温热的,我灌了好几大口。

    心头忍不住嘲笑,这具身体被娇养得太好了,一点点苦都会让□□有不适的感觉。

    “李大人,你现在还是左中郎将吗?应该升官了吧!”我见李徐闪躲的眼神,忍不住道:“用不着这样,你们李家都是忠臣,忠的是君,又不是我。你帮我良多,我很感激你,没有怪你的意思。”

    李徐这才有些放松,他面色有些萎顿,拱手道:“公主宽厚!”

    我看着他,道:“只是闲聊而已,我这个公主恐怕是要到头了,你别来这套,坐好和我聊会。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李徐道:“公主请问。”

    我道:“父王如何去世的?”

    李徐低着头,道:“前方战事公主应当是知道的,赵国对燕国出兵,本已夺去燕国貍阳城,谁知前阵子秦国骤然出兵说是救燕,趁机夺走赵国邺地九座城池……大王本就身体有恙,听到这个消息,怒火攻心病情加重就……”

    战事我知道得少,不过赵燕两国交战是知道的,否则赵嘉也不会被冤枉说与燕王勾结叛国。秦突然攻赵,实是掩盖父王骤然去世的好借口。我离开王宫时,父王身体还算健康,不可能这么快就病入膏肓死了。

    我又问:“那赵嘉呢?当日我去军营时,你是和我一起的,你应当知道赵嘉是无辜的。”

    李徐的头低得更甚了,他道:“当日和公主赶去了齐国,所以当中事由如何我也不知道。从齐国回赵之后,听说了一些,我们找到的……公主找到的那几个证人,在回邯郸城的途中试图逃跑,春平君将他们就地正法了。那个时候大王已经……病倒在榻,难以理事。他们只好先把赵嘉关在了宫里,再后来战事重重,大王便托春平君和相国郭开一起主持国事,同时颁布诏令让迁公子监国……后来的事,公主都知道了。”

    我嘲讽道:“难道你们就不奇怪父王的骤然病倒吗?群臣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吗?”

    李徐道:“所有的武将全都去了战场,唯一驻守都城的武将只有颜聚将军。况且种种诏令皆是大王……先王亲自颁发,上面盖着国主印玺……”

    深吸一口气,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倡姬一定要把我抓回去,嘉哥哥被他外祖家的人救走,难道他们不应该先把嘉哥哥带回来吗?”

    “嘉公子那边已派人追捕,只是代郡路途遥远且地形险恶,恐怕再难追回了。”李徐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头:“……至于为何这么大肆追捕公主,是因为倡太后说您盗走赵王宫的一件至宝……这,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有诏令下达,我们只能听令行事。”

    我点点头,事情大致跟我前面想到的差不多,至于剩下的疑惑,只能倡姬告诉我了。

    我径直被带去了倡姬的宫殿,倡姬正在用药草泡手,我在大殿前面跪着,双手都被绑了起来。宫殿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倡姬只是先不慌不忙的做完了自己的事情,然后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坐在我面前,终于不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和善温柔了。

    她在笑,稳操胜券,那是长期压抑下爆发出来的得意。

    倡姬稳坐着,笑道:“终于把你抓回来了。”

    我也是微微笑着,平静的说:“母后要是想怀瑾,直接说就是了,怀瑾无论去了多远,都会回来看你的。”

    倡后一愣,站起来笑着点头:“不错,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镇定自若,我倒有些敬佩你了。”

    “是我应该敬佩太后,”我甜甜一笑:“这么多年在赵王宫里委曲求全,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大权在握了,怀瑾真是佩服之极。”

    啪——脸上突然狠狠的挨了一下,眼前闪着金光。我心道,我在她面前尚且是孩子的年纪,居然也对我动手。

    眼睛尚且模糊着,就听见眼前的倡姬厌恶的说:“我不喜欢看你这么笑,真恶心,只有你父王才爱看你这幅装模作样的脸。”

    一下子撕破脸皮,我心想,她已经是这个位置了,确实没必要和我来这些虚的。因此我直接道:“彼此彼此,你以为你以前装出那样和顺的面孔,我就不恶心吗?”

    脸上又是一巴掌,鼻子有液体滴滴答答的流出来,我缓了缓,看见地板上有血。我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问:“平心而论,我和我母亲以前对你还算不错,从来没有像宫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你,唯一算得上过节的,也不过是我拿弓箭吓你女儿,可后来我也跟你道歉了……”倡姬的敌人从来都是王后和赵嘉,她费尽心思抓我,是我唯一想不通的。

    “若不是还想着从前你和你母亲对我还算客气,今天进我宫殿的该是你的尸体了。”倡姬冷冷道,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有时候也挺想不通,项芷那样的女人,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女儿。人人都说你天生神童才智过人,可那又怎么样呢?如今还不是乖乖跪在我面前了。要不是你一意帮着赵嘉,我也许还真能容下你,可你非要和我作对,逼我们走上绝路!”

    “你们……”我冷笑道:“是你和春平君吧,我倒是很想知道,母后是如何跟赵熙勾结在一起的?您是以权势诱之还是美□□之呢?”

    倡姬额头上青筋狠狠跳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有些害怕,害怕受到皮肉之苦,同时开始后悔刚刚这句话了,被打蒙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有半晌没说话,许久,倡姬的声音有些模糊的从头顶传过来:“诏令在哪里?”

    “什么?”脑子一瞬间的混乱,宫殿里的蜡烛一闪一闪的,我骤然间清醒过来,诏令!原来是为了诏令!

    “你父王临死前说,当初派你出宫调查赵嘉时,给过你一道诏令。”看清楚了倡姬的脸,从我这个角度,她美艳如昔的脸有些扭曲。她的嘴一张一合,仿佛是恐怖片里的基调:“把诏令给我。”

    我低声笑起来,原来是为了诏令,各种关节一瞬间想通了。

    父王当初确实给了我一道诏令,不过那个诏令上写的是无论我找没找到证据,都将赵嘉无罪释放,带回赵王宫,仅此而已。也许是父王临死前发现了什么事,为了恐吓倡姬他们,故意说我身上有一道诏令?

    我越笑越大声,父王啊父王,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怨恨你?如果不是这道诏令,我就不会被倡姬满世界追捕;如果不是这道诏令,我今天也就没办法活着走出去了。

    我觉得,真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