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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身体的痛苦

    “你笑什么?”倡姬冷冷的说,我笑的喘不过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心里想。我抬头看着倡姬,笑道:“你别想知道诏令在哪里,我不会说的,就算你把我关进诏狱,我也绝不会告诉你!”

    倡姬又举起手,想打我,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她和善的笑了一下:“诏狱是吧,不着急,我这就送你进去。”

    她叫了一声,宫殿外面戌守的禁卫军就进来架起我,倡姬笑道:“你一定好好好想清楚啊,你可能不怕死,但是你母亲恐怕没时间了。”

    我目光顿时阴冷下来,倡姬笑道:“别这么看着我,小孩子这么看人一点都不可爱了。”

    “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倡姬扶了扶头上的步摇,无所谓的道:“几滴鸠毒罢了,能撑个……三天?两天?我也不知道那杯酒到底放了多少量。”

    远远的,都能听见倡姬的笑声,我气到极致,可是全身都被束缚住了,没有力气骂人。我被架着带到了诏狱。

    我故意的,来到这个地方。

    各国的诏狱位置不同,赵国的诏狱在王城外十里的地方,虽然也是重重把守,但是比起赵王宫来说还是容易进去的。如果被关在王宫里,外面的人想进来真是难如登天。

    我被单独关进了一个牢房,牢房里狭□□仄,没有任何可以御寒的衣物,整个空间里充斥着血腥味,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惨叫声。

    哪里受过这个苦?缩在角落里,我瑟瑟发抖。

    一边是初春的寒气,一边是对母亲的担心,她怎么样了?鸠酒有解药吗?古代能不能洗胃呢,我没有什么医学方面的常识,我好怕,怕她死。

    也怕现在的这个地方。

    我心中默默的念着,希望项伯赶紧来救我。这是我提出回赵国救母亲,和项伯商量出来的办法。主动走进诏狱,好方便项伯找到我。这是个一个笨办法,但是也想不到别的出路了。

    鼻血早就止了,我被关进来的时候,身上的绳子被解开。牢房中蜡烛没有,窗子也没有,一片漆黑,我不敢乱动,怕有老鼠之类的动物。

    不知道待了多久,又冷又饿,眼前终于有了光线和声音。

    “公主不能进去啊!”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无数的脚步声。

    周围终于被照亮了,我看着牢房外面的人群,是赵瑜。她前呼后拥的,穿着洁白的狐裘,手上抱着一个暖炉,捏着鼻子看着我。

    “不是要审她吗?我从来没有看见审犯人,你们快审吧,我可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赵瑜娇俏的说,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旁边的人说了几句,然后把我拉出来,拉到另外一个大房间里。这个屋子面积很大,屋顶处是一排窗子,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刑具,地上有一条排水沟。

    排水沟里的血是血水。

    我被扔在地上,听见赵瑜抱怨说自己裙子脏了。旁边就立即有人给她脚下铺了一层柔软的稻草,还给她搬了一张桌子过来,赵瑜远远的坐着,支着头看着我这边。

    有两个狱卒过来,在我脚边停下,迟疑的看着赵瑜身旁的一个宦官:“真的要用刑吗,她……她是公主……”

    “她不是公主,她是个犯人!”赵瑜抢白说,她的惬意流于表面不加修饰。她欢快的说:“母后已经让熙王叔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了,她不是咱们赵国人,她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

    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双手被绑住吊了起来,身上只穿着单衣,他们从排水沟里舀起一桶血水泼在我身上,恶心的我想吐。但是寒冷让我浑身僵住,连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一丝庆幸,幸好我这幅身量只是个小孩子,不至于受更坏的屈辱。

    一个狱卒拿了根手臂粗的棍子,从我后面重重的的打下来,我紧紧咬着牙,没叫出来。大概打了足有一百多棍吧,我都觉得整个后背没有知觉了。

    “你怎么都不叫?”赵瑜银铃般的声音传过来。

    我心说,我会记住的,记住你和你母亲。

    赵瑜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就这样吗?我听赵熙叔叔说,不是有什么割鼻子砍膝盖刺字的刑罚吗?”

    我霎时不寒而栗,然而身旁的那个狱卒吞吞吐吐的说:“这个……拷打犯人都是从棍刑和鞭刑先开始的……这她都还什么都没说,怕万一打死了……”

    “我想听到她叫出来,不然,好没意思。”赵瑜似是撒娇。然而她身旁的那个宦官低声道:“公主,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地方又脏又冷,不是您这种贵人该待的。”

    “再待一小会!”

    我身上又被泼了一桶冷水,紧接着,一条鞭子甩到我背上,我差点惊呼出声。由于受力面积的问题,实际上被棍子打的那种疼是可以忍的。但是鞭子实在抽的太疼了,而且上面似乎撒了什么东西,伤口处火辣辣的。

    又是一鞭子甩过来,我来不及叫唤,鞭子开始密集的抽打,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我起初还咬牙忍着,后面实在忍不住开始求饶,可是赵瑜笑的很开心,拍着手让他们继续。

    痛!痛!痛!痛!痛!我心里叫着父王、叫着母后、叫着项伯、叫着张良……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不如让我直接死去吧!

    不要再忍受这种疼痛!太痛了!太痛了!母亲,你快来救救我!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让我死!不如就这么死去!

    每一鞭都疼得我死去活来,一会儿冷汗一会儿热汗,我叫不出来了,哀呼不出来了。不如告诉他们诏令在哪吧……拧什么呢?我想说我愿意告诉他们,可是我说不出话。

    眼前开始恍惚,恍惚是父王把我抱在怀里逗弄,母亲在一旁绣花;好像是在齐国的六艺堂里,我在和师兄们一起打闹;恍惚田升死皮赖脸的问我:我想吃你家厨子的红烧鱼;还看到项伯在屋里恶趣味的数金子,夏福在旁边和时茂拌嘴;我还看见张良,他牵着我,走在淄河边上,微风吹来他身上幽幽的兰花香……

    死了吧,我觉得,再也感受不到尘世间的痛苦。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被人解下来,像条狗一样的被扔在地上。也不知道赵瑜走了没有,周围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在说话。

    “唉,你说大公主小小年纪,怎么这么……”

    “别说这些!”

    “好不说了不说了,要不要把她抬进去?”

    “放这儿吧,明天早上还要接着审呢……唉,二公主太可怜了,都是骨肉,何必这么狠……”

    “嘿,不是公主了!你没听到刚刚说嘛……”

    ……耳边时而安静时而吵闹,那两个人的声音逐渐我也听不到了,地上一滩血,好像是我的。我躺在自己的血里,心想,现在什么时候了?

    恍惚中,有人给我盖了东西,给我手上呵着热气,我眼前被血糊住,只看见一个一团黑影。

    是幻觉吧,好像是母亲。

    “母亲……”我用尽全力叫了一声,那人轻声哭了起来。

    压抑得很低的哭声,却是我很熟悉的声音:“公主,对不起……对不起……”

    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她了。

    时茂,她好像哭的很伤心。我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要骗我呢?把我骗到这种地步,还在我面前假惺惺……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吗?既然做了坏人就千万别有良心,自己多痛苦啊,我想。

    “公主,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吧,下辈子我再还你……”我听见时茂走时这么说,我心想,我哪还有下辈子啊。

    不过这么死去,醒来是不是就回到现代了?

    忽然不想叫项伯来救我了,他这么闯进来万一被抓住了,岂不是像我一样,也要被用刑,多疼!

    一阵儿清醒一阵儿昏迷,我依然趴在之前的地方,没有人再来看我,也不知黑天白夜。

    冷、痛、饿……

    各种各样的痛缠绕着我,我想死,死了就再没有痛苦了。可我又想,不能死,得活下去。凭什么被人这么欺负,你得欺负回来,怎么能这么窝囊的死了……

    耳边只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我又想起了张良,我在想我是不是喜欢他啊?但是总觉得不能吧,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聪明的孩子,我内心是个老女人诶。可是我听到他要死的时候,那些全部涌上来的情绪……我是真的喜欢他吧,我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啊?我又觉得,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我是个颜狗……

    又有人来了,我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是不是又要打我了?身体被人翻了一下,我被人抱起来,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痛!然而,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兰花香。

    “姮儿……”我又听到张良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好像很不开心,我想问问,可没力气说话;想看看,眼前也一片模糊。

    耳边还有项伯压抑的低沉怒骂声:“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来了很多人,一只温柔的手在我脸上抚摸着,擦掉我脸上的血水。感觉到腾空被抱起,我混乱的脑子终于有了些清醒,是项伯来了!

    可是张良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他回韩国了吗?

    我闻到了外面的空气,意识到他们把我带出了诏狱。因为空气是清新舒服的,不再充斥着血腥味!

    “快点快点……”怎么还有田升的声音,我心想。然后听到田升在骂人:“怎么还用刑了!我砍死他他们全家!黑心的毒妇……”

    “快走!不然等会就来人了!”

    各种嘈杂的声音,好像还有赵嘉。

    我感觉到自己被抱上了马,一阵颠簸,我只觉得痛的仿佛快要死去了一般。我窝在身后那人的怀里,兰花香格外浓郁,是我熟悉的味道。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喉咙处终于能发声了:“……别……离开我。”

    没有听到回应,我终于失去所有意识,昏了过去。

    过往如走马观花一样在眼前一幕幕放映,我知道自己还在昏迷着,我手里紧紧拽着一截柔软的布料,迷糊中有点想不起是谁,只是直觉的觉得不想放开,不想松开。

    “我姐姐怎么样了?”朦胧中是项伯的声音,听的不太真切。

    “快不行了,把她叫起来!”这个焦急声音的是赵嘉。

    “不行,她都这样了,让她睡会!”这是田升的声音。

    我很想知道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可是就是醒不过来。这时一只手在我额头上探了一下,温柔的指尖拂过我脸上的皮肤。

    痒痒的,我咬着牙,让自己醒过来。

    一睁眼,看见眼前是一间简陋的房间,张良坐在我旁边,项伯、赵嘉、田升都在房间里站着,看见我醒来,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