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白麒麟只想养荒神 > 第73章 第 73 章
    要不是坂口安吾那家伙在京都调查什么东西,这会儿整个小队都被扣在这个诡异结界里,联系不上,让他跟涩泽龙彦联系才是最佳选择。

    迟了一步就落后一大截的种田长官眼睁睁地看着涩泽龙彦还算和颜悦色地跟那个咒术师说话,看都没看他们异能特务科一眼。

    在灰原雄同学的积极主动下,涩泽龙彦大致弄明白了情况。

    这个结界,不是灵力不是妖力不是咒力又与异能力无关,他们一群人围在这里,试验了很多办法,科学的不科学的,就是奈何不得这个结界半点。他们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又找不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特级咒术师,才给假期中的涩泽龙彦打了电话。

    超越者掌握的力量不是一般异能者可比,说不定涩泽龙彦能将这个结界轰开。

    涩泽龙彦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向兰堂。

    家里闹了妖怪,不仅涩泽龙彦和中原中也生气,就住在绮山山脚下的魏尔伦和兰堂也生气。这可是他们和弟弟的家,在他们家里打砸是想死吗!

    兰堂站在漆黑结界前,他的掌心泛起金色的异能微光,缓缓贴在结界上。

    倏然间,结界原本浓重的墨色就被金色驱散,露出结界内的情况。

    这一手,就比他们一群人在这里忙忙碌碌折腾一上午,既没有打破结界又无法窥视结界内情况要好上太多。

    种田山头火目光微动,心头一片火热。

    他们国家目前虽然只有一位超越者,但涩泽龙彦先生的恋人中原中也却有两个超越者兄长。虽然这事儿没法张扬出去,毕竟丢了超越者的法国不好惹,但他们就住在这里,还是有实惠赚的。

    说起中原中也的出身,其实并不算是一个秘密。

    他是涩泽龙彦的恋人,还是一个男性,某些希望涩泽龙彦将超越者血脉延续下去的政府高层不敢当面触涩泽龙彦的霉头,便想着走迂回路线,对中原中也下手。

    中原中也同样是异能者,异能力还与重力相关,而军方当年搞到过一份机密资料,直到两个月前还在进行代号为“荒霸吐”的造神实验,军方高层那里又有实验的备份资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中原中也实验体的身份。

    政府会议的时候,还有军方的人提议回收实验体甲二五八番来着,只是考虑到涩泽龙彦的立场才暂时压了下去。

    后来就没有人再敢提这件事了。

    因为所有插手过“荒霸吐”计划的人,上到批准计划的政府高层,下到传达过任何命令的执行人员,外加说过要回收实验体甲二五八番的官员,他们在一夜之间统统失踪了。

    没有相关研究人员失踪估计还是因为“荒霸吐”计划研究基地爆炸过两次,侥幸躲过第一次爆炸的没有逃过多年后的第二次,都死干净了。

    三个月后,军方高层收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军方那群失踪人员被当成实验品被各种折磨的画面。

    视频的最后,没有人死亡,但被扔在营养槽中苟延残喘的未来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死亡。

    这件事的怀疑对象其实是有的,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涩泽龙彦或是想要为过去复仇的中原中也都有可能,但政府高层强硬地压下了想要调查的军方,还毁掉了“荒霸吐”计划的所有实验资料,将那些人的失踪改为意外死亡,就此结案。

    从那时起,种田山头火就知道,这个年轻的超越者一点都不好惹,他动手的时候,会让所有人都在知道是他,偏偏却找不到半点证据。

    他是故意的,这是来自于白麒麟的鲜血警告。

    政府选择妥协。

    事实证明,那个选择是正确的。

    这一家子都不好惹。

    金色的亚空间在兰堂手下成型,很快就在漆黑的结界上开出一个金色的亚空间之门。

    “可以了。”兰堂收回手。

    众人正准备从亚空间进入这个结界的时候,原本笼罩在京都上的黑色结界忽然泛起了宛如水波似的涟漪,结界竟然开始消退。

    众人下意识看向兰堂,他这是打破了结界吗?

    随即,他们就听到一个女声遥遥传来,带着戏谑笑意。

    “何必偷偷摸摸,吾在二条城等着你们。”

    竟是之前设下结界的“羽衣狐”主动撤去了结界。

    “狂妄!”一个阴阳师打扮的男性冷着脸呵斥道。

    “说到底,还是花开院没用。”有阴阳师小声嘀咕,“什么螺旋封印,吹得厉害,还不是一下子就被羽衣狐灭了。”

    “好了。”一个年长的阴阳师劝说道,“吾等皆为同道,京都有难,自当施以援手。”顿了顿,“至于花开院的事情,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救援归救援,这件事过去之后,必须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那群阴阳师也没跟其他人客套,直接进入京都中。

    “涩泽先生……”灰原雄下意识看向涩泽龙彦,他想要问他和中原先生要不要一起走,可惜话没有说完就被七海建人从后面拽住了衣领子,勒得他一口气好悬没上来,也就没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灰原雄不解转头,正想问七海建人这是做什么的时候,七海建人果断地道:“涩泽先生和中原先生还有别的事情要先做。”

    异能特务科的那个秃头长官一直在瞪他啊,为什么灰原这笨蛋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是这样没错。”涩泽龙彦微微颔首,他还回绮山看看情况。至于羽衣狐,杀妖怪难道不应该是阴阳师和咒术师的业务内容吗?

    灰原雄只好放弃邀请涩泽龙彦和中原中也同行,还遗憾地感慨道:“唉,本来想要让涩泽先生和中原先生看看我这段时间的进步来着。”

    “会有机会的。”七海建人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顿了顿,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真不想加班啊。”

    他高专还没有毕业,加班就快成了常态,咒术师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杀妖怪的杀妖怪,回家的回家,众人分道扬镳,无论是兰堂还是涩泽龙彦,都不觉得“羽衣狐”那一句“在二条城等着你们”的留言是给他们的。

    专业不对口,谢谢。

    种田山头火欲言又止,但想着他就是以绮山出事为理由将涩泽龙彦喊回来的,这会儿哪有什么立场让他先去二条城。

    而且,杀妖怪啊,无论怎么看都是咒术师和阴阳师的工作。

    对,就是这样的。

    四人以着最快的速度赶回绮山。

    一进入绮山地界,中原中也的脸沉了下来。

    绮山半山腰的山坡上原本种着一大片花海,虽然花里胡哨了些,但仔细看着还是挺好看的。现在,那片花海焦了一大半,地面一片坑坑洼洼。

    等他们到了山顶神社,后院的葡萄树苹果树还有玫瑰花海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

    中原中也站在书房前深呼吸,然后咬牙切齿:“那群妖怪死定了!”

    他的书房仿佛遭了贼,里面被翻得一团乱!

    涩泽龙彦脸色阴沉,他跟中原中也想到一块儿去了,那群妖怪死定了。

    兰堂在书房里绕了一圈,前谍报员的职业本能起了作用,他的眉头微蹙,自语道:“他们在找什么?”

    “走吧。”魏尔伦正了正头上的帽子,“不管他们在找什么,全部宰了。”

    四人下山,而种田山头火正带着人等在山下。

    “涩泽先生。”种田山头火在涩泽龙彦露出不耐表情前抢先说道,“我们抓到了一只妖怪,经过拷问,它说它们奉羽衣狐的命令,在京都市内寻找一把‘银钥匙’。”

    涩泽龙彦脚步一顿,莫名有些复杂的古怪情绪自心头泛起,让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重复道:“银钥匙?”

    兰堂忽地挑眉,说道:“是能够解锁一切谜题的‘银钥匙’?”

    种田山头火看了兰堂一眼,干脆点头,道:“我猜,应该就是那把银钥匙。”

    中原中也一脸懵,“什么银钥匙?”

    “银钥匙的传说,最早出现在十二年前异能大战的时候,德国一个异能者突然成了超越者,他声称自己觉醒了先祖遗传下来的先知血脉,后来才发现压根不是什么先知血脉,是因为他得到了一把银钥匙。”

    一把刻有奇异蔓藤花纹的银钥匙,只要将它刺入心脏中,每转动一下便能够让那个人获得难以想象的庞大知识,让一切的谜题都有了解答,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扭动那把银钥匙就等于得到了一切。

    只不过,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即使银钥匙能够带来无穷无尽的知识,但人类的躯体却未必能够扛得起知识带来的负担。一旦超出了身体的承受极限,人类的身体会立刻崩溃。

    那个德国异能者就是通过银钥匙得到了让自己成为超越者的办法,没活两年就死了,他死后,那把银钥匙陆陆续续落到其他人的手上,都发挥出了可怕的力量。

    兰堂和魏尔伦曾是法国谍报员,当年也奉命到某座小镇寻找过银钥匙的踪迹,只是并没有找到。

    现在,羽衣狐这么大肆派遣妖怪在京都市内寻找银钥匙,不得不让人怀疑,那把传说中的银钥匙此刻就在京都。

    这可是传说中能够带来无尽知识,帮助异能者挖掘出全部的潜力极限,成为超越者的宝物。

    种田山头火十分心动,他倒不是想要自己成为超越者,银钥匙又不是许愿机,它让人成为超越者的前提是那人有成为超越者的潜力,但他手底下有几个a级别异能者,搏一搏,说不定能再搏出一个超越者。

    “先去二条城。”涩泽龙彦无所谓地道,“至于银钥匙,你们可以继续找。”

    涩泽龙彦很确定,今天之前,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银钥匙的存在,但他的身体却对银钥匙的说法有反应,仿佛他曾经得到过银钥匙一般。

    涩泽龙彦讨厌这样的异常,干脆全盘无视。

    二条城那边,已经打了起来。

    一身白衣的“羽衣狐”高高坐在二条城的天守阁上,祂麾下的百鬼已经跟阴阳师和咒术师们打了起来。祂居高临下地观赏着这生死厮杀的戏码,美眸在他们身上一一略过,随即有些失望地说道:“那只小老鼠不在啊。”

    比起这群祂随手就能够摁死的蝼蚁,果然还是大一点的小老鼠要更有意思一点。

    毕竟,即使祂的力量受限于这具身体,但祂随手撑开的结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撬开的,祂对那个人的力量很感兴趣。

    忽然,“羽衣狐”微微侧头,祂抬起手,两根白玉似的手指已经夹住了一把不知何时逼近祂喉咙的刀刃。

    “嗯?”

    一击被阻,“羽衣狐”的面前,空气中泛起了水波似的涟漪,一道矮小的身影倏然出现复又再度消匿无踪,但空气中却凝出了风刃,再度向“羽衣狐”的要害袭去。

    这一次,“羽衣狐”没有试图抵挡,反而一脸随意地将刀刃丢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说道:“雕虫小技。”

    下一瞬,风刃尚未逼近“羽衣狐”的身体,空气中就爆开一连串的血花。

    “总大将!”二条城下方传出一声惊叫,一只鸦天狗奋力挥动翅膀,向着天守阁飞去。

    “别过来。”方才消失的矮小身影再度出现,他站在天守阁的另一侧,后背上是一道深刻入骨的撕裂伤,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鲜血浸透。

    “总大将……”不敢违背首领命令的鸦天狗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中,乌鸦脑袋焦急地看向矮小身影。

    那是一个矮小的老头,后脑勺长得离谱,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标准——事实上,他并不是人类,而是大妖怪滑头鬼。昔年与羽衣狐结下梁子的妖怪中,滑头鬼奴良滑瓢率领的奴良组是头一号。

    四百年前,是羽衣狐的手下掳走了他的女人璎姬。为了夺回璎姬,他率领的奴良组跟羽衣狐的百鬼打了一架,还以妖刀弥弥切丸重伤了羽衣狐,令她失去了多年积攒的妖力,最后被赶到的花开院秀元封印。

    而当时的羽衣狐则夺走了奴良滑瓢的生肝,毁了他身为大妖怪的根基,短短四百年就让他从巅峰期滑落下来,变成如此老态。

    然后是八年前,他的儿子奴良鲤伴被羽衣狐杀死。

    虽然在得知京都沦陷的时候,陆生那孩子想要来京都为鲤伴报仇却被他直接打晕扔去了半妖之里修行,但几乎是陆生前脚被他送走,他后脚就赶来了京都。

    鲤伴的仇,他要亲自向羽衣狐来讨!

    陆生那孩子十三岁成年后进步很大,但老人家担心他的倒霉光环会将他的小命陷在京都里。

    只是,真动手的时候,奴良滑瓢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偷袭未得手,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羽衣狐哪里那么好对付,但……

    “那是什么?”奴良滑瓢用力地攥住手指,努力想要忍耐心底澎湃的感情,那些深埋于心底的痛苦思念,越是想要压抑,越是汹涌得厉害。而随着情绪的逐渐失控,之前那未能防备的攻击所带来的撕裂伤口越发汹涌地往外淌血。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起了璎姬!

    他的人类妻子,美丽的公主殿下,他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但人类的寿命是如此短暂,他挽留不得,只相处了短短几十年就不得不分别。

    哪怕这是他选择一位人类妻子时就明悟的现实,在失去璎姬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难以言说的痛苦。

    “羽衣狐”微微偏头,鲜红的嘴唇微微勾起,祂的手掌一翻,一块不规则类似于玻璃碎片似的东西出现在祂的手中,碎片上清晰地映出风华正茂的大妖怪奴良滑瓢当年看着璎姬在床榻上老死的那一幕。

    即使被夺走了生肝,奴良滑瓢作为大妖怪,他衰老的速度也远远慢于人类。

    那是深埋于奴良滑瓢记忆中的片段,如今却被“羽衣狐”掌握在手中。

    “还不够。”“羽衣狐”的语气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恶意,“再看看这个。”

    “羽衣狐”的掌心中又出现一枚新的碎片,而这一次的画面是已然衰老的奴良滑瓢赶到山上却只看到儿子鲤伴残破尸体时的画面。

    “噗!”

    奴良滑瓢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他的胸前却已经迸开数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总大将!!!”顾不上奴良滑瓢之前的命令,鸦天狗冲了过去。

    “哦呀,果然是儿子死的时候更伤心一些吗?”“羽衣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那片反反复复回放奴良鲤伴尸体画面的碎片在祂的指尖不停地旋转起来。

    “羽衣狐!”鸦天狗扶住奴良滑瓢,咬牙切齿地瞪向前方黑发黑眸的大妖怪。

    “你不是羽衣狐。”在鸦天狗的搀扶下,奴良滑瓢勉强站直身体,即使身受重伤,他的目光依旧锐利,沉声道:“你不是羽衣狐。”

    又不是没跟羽衣狐打过,眼前这个“羽衣狐”跟四百年前那个一心想要生下孩子的大妖怪完全不同,更别说这操控记忆来将他重伤的诡异力量。

    “什么?”鸦天狗震惊地转过脑袋,“她不是羽衣狐?可他们……”

    二条城下簇拥着“羽衣狐”的妖怪们,确确实实是羽衣狐四百年前的百鬼夜行啊。

    “羽衣狐”蓦地一笑,祂将手中的记忆碎片随手一扔,打了个响指,笑盈盈地说道:“猜对了哦。”

    下一瞬,无数的记忆碎片环绕着“羽衣狐”,如走马灯一般,渐次展示着奴良滑瓢的过去,不是他被重伤就是他被背叛,要么就是失去同伴、失去妻子、失去儿子,没有一段记忆是美好的。

    而“羽衣狐”的手指就那么从碎片上一一略过,挑挑拣拣,然后随意拂袖,将这些取自于奴良滑瓢过去的痛苦记忆抛了出去,任由它们落下天守阁。

    “没意思,给你们了。”

    奴良滑瓢的眼瞳猛缩,他看到那些记忆碎片落到下方的战场后,碰到人类或是妖怪的身体时就融了进去,紧接着那人的表情就不断变化,看上去就像是……就像是那人得到了那段记忆!

    “羽、衣、狐!”奴良滑瓢蓦地咬牙,即使他生性豁达,但这种隐私与伤口一起被剖开,然后大剌剌展示给敌人看,这样的屈辱还是让他愤怒。

    气急之时,他都忘记了对面的“羽衣狐”并不是真正的羽衣狐。

    “吾不是那只小狐狸。”一身白衣的“羽衣狐”神情无辜地歪了一下脑袋,鲜红的嘴唇吐出残酷的字眼来,“那只小狐狸正在哭呢,哭得可惨啦。”

    “蝼蚁。”祂的表情忽然一变,之前的戏谑一扫而空,唯有那高高在上的冷漠,祂张开双臂,以着理所当然的姿态宣布道:“从尔等来到吾的面前那一刻,尔等的记忆和感情就不再属于自己。现在,跪在吾的面前,将一切献给吾。”

    “吾密涅瓦,是尔等至高无上的神明!”

    二条城上下为之一静。

    短暂的静默后,原本站在羽衣狐身边的百鬼嗷嗷地叫喊了起来,为密涅瓦的宣告而欢呼。

    真正忠于羽衣狐的大妖怪,在意识到“羽衣狐”并非羽衣狐大人时就因为想要攻击祂而被杀死,现在簇拥在这里的妖怪,不是本身就想要找个强大的首领依靠是不是羽衣狐无所谓,就是恐惧祂的力量不敢背叛,这会儿首领开口,不管说的是什么,欢呼就对了。

    然后,那群分神欢呼的妖怪就被阴阳师和咒术师趁机砍了。

    不管那个女人是羽衣狐还是密涅瓦,对于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干掉所有的妖怪,夺回京都。

    就在这时,天守阁的上方,血红色的丝线横空而来,直袭密涅瓦的咽喉,却在密涅瓦身前一米处就被无形的力量逼停。

    是妖怪首无!

    紧接着,重伤的奴良滑瓢身边出现无数妖怪。

    “总大将!”擅长治疗的妖怪立刻为奴良滑瓢治伤。

    “你们……”奴良滑瓢神情微动,眼神有些无奈。不必说,定然是他们发现他不在本家中便意识到他可能来京都找羽衣狐报仇,这才一起赶来。

    事实正是如此。

    在得知羽衣狐已经攻陷京都后,奴良组的干部们虽然震惊于羽衣狐现在的力量,但二代目之死,始终没有放下的岂止只有总大将一人。

    “小心!”奴良滑瓢厉声喝道,“她能够利用记忆来伤人!”

    说话间,密涅瓦已经屈指弹开那条红线。紧接着,几片取自首无的记忆碎片被抛出,下一瞬,首无的身上就如奴良滑瓢一般鲜血淋漓。

    “都是蝼蚁罢了。”密涅瓦俯视着那群妖怪,淡淡道:“有何资格与吾站在同一高度上?”